我心里正上演着年度情感大戏，顾承川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所以呢？”
他的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
“所以……”我眨了眨眼，试探着问，“她回来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离婚提上程了？”
反正也只差一个月了，早点离，他也能早点跟白月光双宿双飞。
我也能早点拿到钱，去养我的八个男模。
皆大欢喜。
我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顾承川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种白，是失血过多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着我，嘴唇都在发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噩耗。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我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霸总在白月光回来后，不应该都是迫不及待地甩掉碍事的协议老婆吗？
他现在这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第四章】
我彻底凌乱了。
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这是什么反应？】
【舍不得我？】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们结婚三年，说话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不可能。】
【小说里协议结婚的霸总，最后都会爱上平凡的女主。】
【但我不是平凡的女主啊，我只是个一心搞钱的女配。】
【他爱上我什么？爱我能吃能睡？还是爱我每天在心里骂他？】
我正疯狂进行自我否定，对面的顾承川，脸色却在我胡思乱想的过程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从一开始的煞白，慢慢地，回升了一点血色。
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
他的脑子，真的，真的坏掉了。
“林呦呦。”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
“嗯？”
“你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心里警铃大作。
【嘛？想对我图谋不轨？】
【我可是良家妇女，卖艺不卖身的！】
【虽然他长得帅，身材好，但原则问题不能退让。】
【除非……加钱。】
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办公桌前站定，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想嘛？”我警惕地问。
顾承川看着我这副防狼的姿态，眼神暗了暗。
紧接着，他的脸色又是一阵青白交加。
我发现，自从他车祸后，他的脸就跟K线图一样，跌宕起伏，精彩极了。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乖乖坐下。
“关于苏晚晴……”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跟她，只是过去的事。”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懂，都懂。】
【白月光嘛，永远的意难平。】
【没关系，我不介意，只要你把钱给够，我立刻消失，把位置腾给你的白月光。】
【我甚至可以帮你追她，助攻一条龙服务，需要吗亲？】
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面上却是一副“我很大度我不在乎”的表情。
顾承川看着我，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好像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