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着那辆还停在原地的车。
车里，刘美兰也下了车。
她叉着腰，冲我嚷道。
“好！周诚，你有种！”
“离婚可以！房子是我们家的，你休想分走一分一毫！”
“你给我净身出户！”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而丑陋的脸，笑了。
“妈，你可能忘了。”
“这房子的首付，五十万，是我婚前付的。”
“银行的转账记录，我一直留着呢。”
“上法庭，你猜法官会把房子判给谁？”
刘美兰的叫嚣，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04
刘美兰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净净。
她嘴唇哆嗦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你……你胡说！”
“那钱……那钱明明是……”
她想说那钱是夫妻共同财产。
但她自己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有多么苍白无力。
五十万。
三年前的五十万。
对于刚刚结婚，还在底层挣扎的我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对于他们李家，更是一笔拿不出来的巨款。
这笔钱的来源，在场的亲戚们，心里都有数。
当年我爸妈为了凑齐这笔首付，几乎卖掉了老家的祖宅。
这件事，李月是知道的。
刘美兰也是知道的。
只是这三年来，她们被我的顺从惯坏了。
她们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我的予取予求。
以至于她们忘了。
这套房子，从子上，就不是她们李家的。
“周诚！”
李月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冲下车，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恐慌。
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愤怒。
而是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你不能这么做！”
“我们是夫妻啊！”
“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好好说？非要闹到这一步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或许会心软。
我会觉得，她只是被她那个贪婪的妈给带坏了。
她的本质，还是爱我的。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看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一片冰冷。
“回家？”
我轻轻甩开她的手。
“回哪个家？”
“是那个被你妈，你弟当成旅馆，想来就来，想拿就拿的家？”
“还是那个我辛辛苦苦赚钱养着，却连一分钱都看不到的家？”
“李月，你扪心自问。”
“这三年，你把我当成你的丈夫了吗？”
“还是说，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会走路的提款机？”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进她的心脏。
她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车上的刘美兰，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不能失去这套房子。
更不能失去我这个源源不断的金龟婿。
她冲下车，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脸上堆起了讨好的笑，虽然比哭还难看。
“周诚，好女婿，你别生气。”
“都是妈不好，妈说话不过脑子。”
“妈给你道歉，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