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个离我最近的、已经呆住的男销售。
“刷卡。”
“密码六个八。”
“车，我要了。”
男销售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拿起POS机。
“先生，您……您确定？”
“确定。”
“滴”的一声长音。
支付成功。
短信提示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刺耳。
【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消费支出２，８８０，０００．００元……】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赵宇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周婷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我收起卡，慢慢走回到她面前。
她浑身发抖，瞪着我，又怕又懵。
我笑了笑。
然后，我指着她，对匆匆赶来的一个中年男人说：
“你是经理？”
中年男人满头大汗，一个劲地点头哈腰。
“是是是，先生，我是本店的经理，王海。”
“您叫我小王就行！”
我点点头，指着脸色煞白的周婷。
“她说。”
“我买了这辆车，她就嫁给我。”
“你们店，还负责帮员工兑现承诺吗？”
王经理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惊恐地看着周婷，又看看我。
周婷“哇”的一声就哭了。
眼泪把精致的妆都冲花了。
“先生，对不起，我错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我瞎说的！”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哭得满脸是泪，狼狈不堪。
王经理也赶紧连连道歉。
“先生，实在对不起！”
“周婷她刚来不懂事，您千万别当真！”
“您这车，我马上给您提到最优折扣！再送您终身保养！”
我看着他们。
冷笑一声。
“玩笑？”
“不好意思。”
“我这人，最开不起玩笑。”
我看着王经理，问道。
“所以，你们店的承诺，到底算不算数？”
王经理的腿都软了。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02
王经理快哭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婷。
周婷哭得更凶了，身子抖得厉害。
“先生，我求求您了！”
“我真的只是开玩笑！”
“我给您跪下行吗？”
她作势就要往下跪。
我没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
赵宇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衣角。
“秦峰，差不多得了。”
“一个女孩子，别太为难她。”
我转头看他一眼。
“你觉得，她刚才是在开玩笑吗？”
赵宇语塞。
他想起了周婷之前那副不屑的嘴脸。
那不是玩笑，是羞辱。
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和瞧不起人。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经理。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负责了。”
“也行。”
我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孙叔吗？”
“是我，秦峰。”
“我想问问，奔驰华夏区的总裁，你熟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恭敬。
“小峰少爷？您怎么想起问这个？”
“奔驰的总裁老李，上周还跟我一起钓鱼呢。”
“您有事？”
我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经理。
“没什么大事。”
“就是你们奔驰的4S店，服务不太行。”
“承诺跟放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