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愤怒、恶心、绝望,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我的心脏。
我以为的婆媳矛盾,我以为的直男老公。
原来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
他们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毁了我的脸,把我成个疯子!
如果不是我嫌弃那味道难闻,顺手抹在了陈浩头上。
现在躺在病床上,头皮烂成一滩烂泥的人,就是我!
好一个母慈子孝,好一个情深意重!
我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把眼泪憋回去。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我要让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我把这些证据全部拍照发送到我的备忘录,然后彻底删除发送记录。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转身看着张翠花。
她正警惕地盯着我,像防贼一样。
我突然红了眼眶,眼泪说掉就掉。
“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不贪图那些进口药的效果,没把您的偏方换成别的牌子,浩浩也不会变成这样。”
张翠花愣住了,满脸狐疑地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你把我的药换了?”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声泪俱下地演戏。
“是啊,我觉得您的偏方太珍贵了,就自己留着用了。”
“给浩浩抹的,是我在网上买的便宜货,谁知道那是假冒伪劣产品啊!”
张翠花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啊你个败家娘们!我就说我配的药怎么可能有毒!”
“原来是你贪小便宜害了我儿子!你赔我儿子的头皮!”
看着她那副如释重负又嚣张跋扈的嘴脸,我在心里冷笑出声。
老太婆,你真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吗?
好戏才刚刚开始。
4
陈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头上的纱布渗出大片大片的黄水和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肉味。
医生说,强酸已经烧穿了真皮层,必须尽快从大腿或者臀部取皮,进行植皮手术。
哪怕手术成功,他的头顶也会永远留下一块巨大的、凹凸不平的疤痕。
陈浩听完医生的宣判,两眼一翻,又差点晕过去。
我坐在床边,握着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哭得梨花带水。
“老公,你放心,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已经把家里所有的存款都拿出来了,哪怕卖房子,我也不能让你变成秃子啊。”
陈浩听到“卖房子”三个字,眼神猛地清醒过来。
他反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不能卖房子!那房子是你的陪嫁,怎么能卖!”
我心里一阵冷笑。
他当然不舍得卖。
那房子可是他计划里,留给林夏和她肚子里儿子的“婚房”。
“可是老公,植皮手术加上后期的抗感染治疗,至少要大几十万。”
“咱们手头的流动资金本不够啊。”
我故意装出一副走投无路的凄惨模样。
张翠花在一旁急得直转圈。
“你不是开了个工作室吗?把你那破工作室盘出去不就有钱了!”
我抹了把眼泪,委屈地看着她。
“妈,工作室上个月刚进了批新设备,现在账面上不仅没钱,还欠着供应商三十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