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却愚蠢地拒绝了!】
系统的话语,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我的耳朵,试图绞碎我所有的意志。
我的身体在发冷,手脚都因为这彻骨的寒意而变得僵硬。
但我心里,却有一团火,正在越烧越旺。
我看着痛苦不堪的父母,听着耳边安宁因为被惊吓而再次响起的哭声。
我走到我爸面前,蹲下身子,把手放在他颤抖的肩膀上。
“爸。”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
“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
安建业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满是空洞和绝望。
“完了……然然,一切都完了……”
“没完。”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我们还没死,就没完。”
我站起身,环视着这个被愁云惨雾笼罩的家。
然后,我在脑海里,对着那个嚣张狂笑的系统,用同样冰冷的声音,回复了它。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吗?”
“你错了。”
“你不是要玩吗?”
“好,我陪你玩到底。”
“我不仅要让安宁活下来,我还要让我的家,比以前过得更好。”
“我会把你施加在我们身上所有的痛苦,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这是我,安然,对我此生最大之敌人的……宣战。
08
第二天,盖着鲜红印章的开除通知书,如约送到了家里。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来自工厂法务部的函件,要求我爸在一周内,就赔偿数额问题,去厂里进行协商。
那薄薄的两张纸,仿佛有千斤重,彻底压垮了我爸妈最后一点精神气。
安建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停地抽烟。
宋文慧则终以泪洗面,抱着安宁,眼神空洞地坐着,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办”。
我知道,指望他们振作起来,暂时是不可能了。
这个家,现在只能靠我。
我没有去学校。
我给老师请了假,说家里有急事。
然后,我拿出纸和笔,开始冷静地分析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对方的手段很明确:调换或污染染料,导致产品出问题,然后买通检测工程师,伪造检测报告,将责任完美地栽赃到我爸头上。
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
想要打破这个闭-环,我必须找到一个他们无法控制的,绝对客观的证据。
那个被污染的,从德国进口的染料样本,就是破局的关键。
但问题是,那批染料作为关键物证,肯定被工厂封存起来了,我一个外人,本不可能接触到。
我陷入了沉思。
【放弃吧,宿主。】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你什么都做不到。】
【你所有的努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系统又开始在我耳边散播负能量。
我直接屏蔽了它的声音。
挣扎?
没错,我就是在挣扎。
人在面对绝症的时候,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挣扎到最后一刻。
这是我上一辈子,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进入工厂内部的帮手。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小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