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我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拿起来一看,发送人却是江默。
我们甚至没有加过微信,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点开。
只有一句话。
“他刚说的话,每天都跟我妈说。”
我捏着手机,指尖冰凉。
镜子里的我,面无血色。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
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继承了前任剧本的,新的女主角。
而导演,始终是江文山。
那个晚上,我彻夜未眠。
我想起和江文山初遇时,他风度翩翩,对我关怀备至。
他说他欣赏我的才华,喜欢我画里的灵气。
他说他会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弥补我从小缺失的家庭温情。
我信了。
我带着全部的积蓄和一颗赤诚的心,嫁给了这个大我七岁的男人。
我努力想当一个好后妈,对江默掏心掏肺。
可江默不理我。
江文山也变了。
他不再提我的画,反而时常暗示我,一个女人应该以家庭为重。
我的画稿被他“不小心”打翻过咖啡。
我的颜料被他“无意中”弄混了颜色。
他总是在事后抱着我,用充满歉意的声音说:“对不起晚晚,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注意。”
一次是意外。
两次是巧合。
三次,就是蓄意。
他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消磨我的事业心,试图将我圈养成一只只能依赖他生存的金丝雀。
而我,居然直到今晚,才被江默的一句话彻底点醒。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下了床。
拉开衣柜,那件昨晚成为话题焦点的花衬衫,就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江文山对这件衣服,有着迷之自信。
我心中升起一个计划。
一个微小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反击。
早餐时,江文山正喝着咖啡看财经新闻。
我状似无意地提起:“文山,你昨天穿的那件衬衫,我发给我朋友看了,她说颜色太跳了,有点……”
我故意停顿。
江文山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开,落在我脸上。
“有点什么?”
“有点轻浮,不像你这个年纪和身份该穿的。”我把话说完,紧张地观察他的反应。
空气安静了两秒。
坐在对面的江默,喝粥的动作慢了下来。
江文山的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出现了裂痕。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笑意更深。
“是吗?你朋友这么说?”他放下报纸,伸手覆上我的手背,“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就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噗嗤。”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对面传来。
是江默。
他迅速低下头,用喝粥的动作掩饰。
但那声“虚伪”刚好飘进我耳朵里。
江文山的面色沉了下去。
“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他呵斥道。
江默没理他,放下碗,站起身。
“我吃饱了,去上学。”
少年挺直的背影,带着一种无声的抗议。
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阳台给花浇水,也离开了餐桌。
阳台的门是玻璃的,我能看到江文山阴沉的脸。
他正在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