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
我拿起电话，打给了王老师。
“王老师，我是乐乐妈妈。”
“啊……乐乐妈妈，你好。”王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想问一下，张伟今天来上学了吗？”
“没有，他请病假了。”
“病假？”我笑了，“是吓病了吗？”
电话那头，王老师沉默了。
“乐乐妈妈，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件事闹得还不够大吗？张伟的家长都找到学校来了，校长都知道了！”
“哦？校长怎么说？”
“校长……校长让我们自己班级内部解决。他说，不能影响学校的声誉。”
“那正好。”我说，“王老师，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既然张伟家长说，是我吓到了他。那不如，我们当面对质。请校长做个见证，把我们双方家长，还有两个孩子，都叫到一起。我们好好聊一聊，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你觉得怎么样？”
王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好吧？让孩子们当面对质，太残忍了……”
“残忍？”我反问，“张伟剪我女儿衣服的时候，不残忍吗？他撕我女儿作业本的时候，不残忍吗？王老师，你一直说，小孩子闹着玩。现在，我们就把这个‘玩笑’，摆在校长面前，让所有人都看看，好不好？”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王老师的心里。
她握着电话，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知道，她怕了。
她怕事情闹大，她这个班主任的责任，就再也推卸不掉了。
“我……我跟校领导商量一下。”她最后结结巴巴地说。
“好，我等你的消息。”
我挂断电话。
我知道，这张网，我已经撒下去了。
张伟的父母，王老师，学校的校长……
每一个人，都成了我网里的鱼。
而我，只需要慢慢收网。
下午，乐乐放学回来，带来一个消息。
“妈妈，今天美术课上，张伟吐了。”
“吐了？”
“嗯。老师让我们画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然后李莉画了一把剪刀，红色的。张伟看到了，就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就吐了。把桌子和地上都弄脏了。”
乐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恐惧，反而带着快意。
我摸了摸她的头。
那颗恐惧的种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它的系，已经深深地扎进了张伟的心里，开始腐蚀他的一切。
现在，这棵树，裂开了第一道缝。
06
王老师的电话，比我预想的来得要晚。
直到第三天下午，她才用一种极其疲惫的声音通知我，学校同意了我的提议。
周五下午三点，校长办公室。
“乐乐妈妈，我希望……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王老师在电话里恳求道。
“放心，我一直都很心平气和。”
我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牌局终于组好了。
我，张伟的父母，王老师，还有那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校长。
至于两个孩子，乐乐和张伟，他们是这场牌局的核心。
是底牌。
周五下午，我提前处理完工作，去学校接了乐乐。
我没有告诉她要去什么，只是说，带她去见几个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