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回春堂。”
“这就怪了。”
“据我所知，回春堂上个月初，因为贩卖假药，被京兆尹查封了。”
“整个月都未曾开门营业。”
“我想请问婆母。”
“这三百两黄金的金疮药，你们是从一个关了门的药铺里，怎么买回来的？”
满堂俱静。
落针可闻。
李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管事妈妈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们谁也没想到，我竟然对京城的大小事务，了解得如此清楚。
更没想到，我会从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条目里，找到破绽。
李氏死死地盯着我。
眼里除了震惊，还有……慌乱。
她在慌什么？
区区三百两黄金的亏空，不至于让她如此失态。
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
沈决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沉声问道：“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李氏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
“婆母，这三百两黄金，是小事。”
“但用假账欺瞒主母，可是大事。”
“按照沈家的家规，该当何罪？”
“还有，这三百两黄金的去向，总得有个说法吧？”
“它总不能凭空消失了。”
“我记得，负责采买的，是府里的张管事。”
“不如，把他叫来问问？”
我的话音刚落。
李氏突然尖声叫道：“够了！”
她站起身，眼神躲闪。
“这事……这事是我记错了。”
“不是在回春堂买的，是在‘济世堂’。”
“是账房先生记错了而已。”
“区区小事，不必再提了。”
她想把这件事强行压下去。
可我偏不如她的意。
“婆母。”
我上前一步，近她。
“账房记错，是有可能的。”
“但负责采-购和报账的，可是您最信任的表妹，柳书兰。”
“难道，她也记错了？”
“柳书兰”三个字一出口。
李氏的脸，彻底白了。
03
柳书兰。
李氏的亲外甥女，一直养在沈家。
性子温顺，看起来人畜无害。
前世，就是她，一步步引诱我妹妹顾盼掉进了账本的陷阱。
最后还反咬一口，说是顾盼联合外人，掏空将军府。
这一世，我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她。
李氏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她怕的不是我。
是怕我揭开柳书兰背后的秘密。
沈决的眉头紧锁。
他不是傻子，已经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去，把柳书兰叫来。”
他的声音不带感情。
很快，一个穿着水绿色衣裙的少女，低着头走了进来。
正是柳书兰。
她看到堂上的阵仗，眼中闪过怯懦。
“姑母，将军，表嫂。”
她依次行礼，姿态柔弱，楚楚可怜。
前世，顾盼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了。
以为她是个可以交心的好姐妹。
我看着她，直接开口。
“柳书兰，我问你。”
“上个月采买金疮药的三百两黄金，是怎么回事？”
柳书兰身体一颤，抬头看了李氏一眼。
李氏对她使了个眼色。
她立刻低下头，小声说道：“回表嫂，是……是书兰记错了药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