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二小姐她……”
“她把裴家的祖宗牌位给砸了!”
我心中一惊。
顾盼?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那个文弱书生裴文轩,难道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
看来,我这位好妹妹那边,也开始唱戏了。
而且,比我这边还要热闹。
04
我心里咯噔一下。
顾盼。
我那看似柔弱的妹妹。
砸了裴家的祖宗牌位?
这可不是小事。
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前世的她,温顺得像只兔子。
被裴文轩那个伪君子磋磨致死,都没敢大声说过一句话。
这一世,她怎么转了性子?
不。
她不是转了性子。
她只是亮出了爪牙。
不愧是我顾昭的妹妹。
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依旧平静。
“知道了。”
我对那报信的下人挥了挥手。
“备车,去裴府。”
管家张伯迟疑地看着我。
“少夫人,将军他刚走,这……”
“将军府,现在是我当家。”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张伯立刻低下头。
“是,老奴这就去。”
沈家的下人,都是军中退下来的。
他们只认军令,只认强者。
刚刚我镇住李氏,沈决又站在我这边。
我在他们心中,已经初步立住了威。
马车很快备好。
我带着两个从顾家带来的护卫,直奔裴府。
一路上,我闭目沉思。
顾盼此举,看似鲁莽,实则不然。
她是在立威。
更是在试探。
试探裴家那群附庸风雅的读书人,究竟有几分骨气。
也是在向我传递一个信号。
姐姐,我这边已经动手了。
你呢?
我笑了笑。
我们姐妹,还真是心有灵犀。
马车在裴府门前停下。
裴家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裴家新娶的媳妇,是个母老虎!”
“可不是嘛,把人家祖宗牌位都给砸了!”
“将门之女,果然粗野不堪!”
我掀开车帘,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些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我顾家的名声,在京城,可不仅仅是粗野。
更是铁血和伐。
我爹和我哥的军功,是用敌人的头颅堆起来的。
我下了马车,径直往里走。
裴家的管家想拦。
我身后的护卫,手按在了刀柄上。
管家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让开了路。
刚进正堂,就听到一阵尖利的哭嚎声。
一个穿着富贵的老妇人,正拍着大腿坐在地上。
“没天理了啊!”
“我们裴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回来啊!”
“文轩我的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在她身边,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俊秀男子,正红着眼眶,手足无措。
正是裴文轩。
而在正堂中央,我妹妹顾盼,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直挺挺地跪着。
地上,是碎成几块的木头牌位。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那身子骨,却像一杆不屈的标枪。
裴文轩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岳姐,你可来了!”
“你快劝劝盼儿,让她给母亲和列祖列宗磕头认个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