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一笑。
“这只是第一步。”
“舆论的火,已经点起来了。”
“接下来,就该添一把真正的,能烧死他们的柴了。”
我转过身,看向钱伯。
“证据,都准备好了吗?”
钱伯重重地点头。
“回阁主,人证物证,俱在!”
“户部押送银两的官员,江南负责分发粮食的小吏,被他们克扣粮食的粮商……”
“所有人的供词,以及他们伪造的账本,都在我们手里。”
“好。”
我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明天早朝。”
“把这些东西,‘送’到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大人的书案上。”
“张大人刚正不阿,最是容不得贪官污吏。”
“他,会替我们,敲响陆景渊的丧钟。”
06
翌,金銮殿。
天还未亮,文武百官便已齐聚。
气氛,却与往不同。
多了凝重,和山雨欲来的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百官之首的陆景渊。
以及,站在他对面的户部尚书王德发。
那首童谣,经过一夜的发酵,早已传遍了整个官场。
人人都心知肚明,今的早朝,注定不会平静。
陆景渊面沉如水,一身绯色官袍,也掩盖不住他眉宇间的戾气。
他一夜未眠。
派出去的人,抓了上百个传唱童谣的孩童。
可本没用。
悠悠众口,如何能堵得住?
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民怨。
他现在,只希望御史台的那帮言官安分一点。
只要没有证据,谁也动不了他。
龙椅之上,皇帝端坐。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尖细的太监嗓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话音刚落。
一个身影,便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怀安。
一个以刚正不阿,不畏强权而闻名的老臣。
陆景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见张怀安手持玉笏,躬身行礼。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抬了抬眼皮。
“张爱卿,所奏何事?”
“臣,要弹劾当朝太傅陆景渊,户部尚书王德发!”
张怀安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帝的面,直接点名弹劾当朝一品重臣。
这份胆气,还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王德发当场就腿软了,若不是旁边的人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陆景渊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踏前一步,冷声道。
“张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你我同朝为官,本官不知,在何处得罪了张大人,要让你如此污蔑于我?”
“污蔑?”
张怀安冷笑一声,转身面向龙椅,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奏折。
“陛下!臣这里,有陆景渊与王德发贪墨江南赈灾款项的全部罪证!”
“人证!物证!俱在!”
轰!
整个金銮殿,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张怀安。
罪证?
竟然真的有罪证?
皇帝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