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山脖子一梗。
“那当然！我的地，我做主！”
“好。”我点点头，表示认可。
然后，我转向所有村民，声音洪亮。
“各位乡亲，本来这件事，我打算过两天再说。”
“既然今天周叔把话挑明了，那我就提前宣布了。”
我从柜台下，又拿出了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李家坳村民农产品收购点”。
“从明天开始，我们食堂，除了会员制供餐外，再增加一项新业务。”
“收购咱们村民自己家种的蔬菜！”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周大山。
我继续说道。
“大家也知道，咱们村，除了周叔家那片大菜地，几乎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有一小块自留地。”
“种点青菜、萝卜、豆角，自己吃不完，拿去镇上卖，又费工夫又不值钱，很多都烂在地里了。”
“现在，我来收！”
“价格，就按镇上菜市场的批发价来算，一分钱不压大家！”
“菜品，我也不挑。只要是新鲜的，应季的，我都要！”
“每天需要什么菜，需要多少量，我头天下午就在食堂门口的小黑板上写出来。”
“大家第二天早上，把菜摘好，拿到我这里来，我当场称重，当场给钱！”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村民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自家那点烂在地里的菜，能换成钱？
这不等于白捡吗！
一个大妈激动地问。
“小泽，你说的是真的？俺家那韭菜长老了，你也要？”
我笑着回答。
“要！老韭菜包饺子，香！”
另一个大叔也问。
“俺家那冬瓜，结得太多了，吃不完，你那儿放得下吗？”
“放得下！我专门腾了一个储藏室，冬瓜炖排骨，会员们肯定爱吃！”
我看着周大山，他已经傻眼了。
他那张黑脸，憋得像茄子一样紫。
他以为他垄断了我的供应链。
可他忘了。
在农村，最不缺的，就是家家户户那点自给自足的蔬菜。
我这个计划，一箭三雕。
第一，彻底解决了食堂的蔬菜供应问题。
第二，让村民们有了额外的收入，把他们的利益和我的食堂，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
第三，也是最狠的。
我直接废掉了周大山最大的倚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周叔。”
“你的菜地，你想卖给谁，就卖给谁吧。”
“我们食堂，用不上了。”
08
周大山走了。
怎么走的，没人看清。
只知道他走的时候，脚步踉跄，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
食堂里，爆发出了比之前更热烈的欢呼声。
如果说，之前的会员制，是让大家有了归属感。
那现在的蔬菜收购计划，就是让大家有了实实在在的参与感和获得感。
“太好了！俺明天就把俺家那几垄白菜给拔了送来！”
“俺家的辣椒也熟了，小泽你收不收？”
“收！都收！”
我笑着回应每一个人。
当天下午，我就在食堂门口挂上了小黑板。
写上了第二天的收购清单：
“明收购：大白菜50斤，青辣椒10斤，萝卜30斤，小葱5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