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涉嫌重婚。这不只是民事问题，还可能是刑事问题。”
我深吸了一口气。
“重婚罪的量刑是什么？”
“两年以下或者拘役。”
两年。
这个和我共枕六年的男人，可能要坐牢。
“陆律师，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但有一件事你必须尽快做——把所有原始证据做好公证备份。证据是一切的基础。”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远舟打了两个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说在加班。
坐在车里，我想了很久。
要不要直接揭穿他？
还是先把事情查清楚？
最后，我决定先去一趟江西。
我要见见那个孩子。
见见赵念安。
第9章
第二天一早，我跟公司请了三天假。
告诉远舟要去外地出差。
“哪个城市？”
“南昌。客户那边有个方案要当面对。”
“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
我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他站在玄关看着我，表情有一点点不自然。
但他什么也没问。
从我们市到江西上饶，开车大概七个小时。
孟婉清的老家是上饶下面的一个县。
病历上有她父母的地址信息。
下午四点，我到了。
一个安静的南方小县城。
街道窄，但很净。
梧桐树的叶子在秋风里沙沙响。
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地方。
三层的自建房，外墙贴着白色瓷砖，院子里种了两棵石榴树。
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
手心全是汗。
最后伸手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背有些驼。
她打量我的眼神充满警惕。
“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孟婉清家吗？”
老太太的表情变了。
“你是谁？”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自我介绍。
一个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谁来了？”
一个男孩从门后探出头。
六岁左右。
白净的脸，大大的眼睛，鼻梁挺挺的。
我的呼吸卡住了。
因为这个孩子——
和远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10章
“，这个阿姨是谁？”
男孩拉着老太太的衣角，好奇地看我。
“念安，先回屋写作业。”
老太太把孩子推回去，然后挡在门口。
“你到底是谁？跟婉清什么关系？”
我决定不绕弯子。
“阿姨，我叫苏晴。我是赵卫国现在的妻子。”
安静了三秒。
老太太的脸色从警惕变成了震惊。
再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赵卫国？那个畜生？”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又结婚了？！”
“是的。但我最近才知道他之前的事——”
“知道？你知道什么？”
老太太的眼眶红了。
“你知道我女儿怎么死的吗？她查出来肝癌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整整一年！她化疗的钱是我和她爸凑的！她走的时候身边只有我们两个老的和念安！”
我站在门口，说不出话。
“他留了一笔钱？”老太太冷笑一声，“二十万。二十万就打发了一条命和一个孩子。”
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