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地图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是纸质的,是一块玉简,贴在额头上就能看到一幅三维立体的山川河流图,还能放大缩小。
她研究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了玄渊峰的位置。
修真大陆的北端,背靠十万大山,前临沧澜江,地理位置属于“偏远山区”那一档。
离玄渊峰最近的城镇叫落霞镇,在南边三百里处。
按照疾行符的速度,她大概需要一天半。
苏锦年把玉简收好,又在坊市里转了一圈。
坊市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丹药铺、法器铺、符纸铺、灵兽铺,还有一家茶馆。
茶馆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今:灵茶碧螺春,三块下品灵石一壶”。
苏锦年摸了摸包袱里的灵石。
她走的时候带了一百块中品灵石,折合下品灵石是一万块。
不算富,但也够花一阵子了。
她走进茶馆,点了一壶碧螺春,又叫了一碟灵果。
茶馆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个白胡子老道,闭着眼睛打盹。
窗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修士,正在低声说话。
苏锦年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竖起耳朵听。
“听说了吗?玄渊峰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沈真君的道侣跑了。”
“噗——”苏锦年一口茶喷了出来。
那个年轻修士浑然不觉,继续说:
“我表哥的师叔的侄子在玄渊峰当杂役,亲眼看见的。说那位苏夫人穿着大红嫁衣,背着包袱,一阵风似的跑了。沈真君的脸都绿了。”
“不可能吧?沈真君那种人物,道侣跑了?”
“千真万确。听说苏夫人还留了一封信,信上写什么‘我要辞职’。修真界几万年,头一回听说有道侣辞职的。”
“那沈真君什么反应?”
“不知道。不过我表哥的师叔的侄子说,沈真君看完信之后,在苏夫人房间里站了很久。”
苏锦年低下头,假装专心喝茶。
心里却在想: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她才跑出来半天,连茶馆里的人都知道了。
她喝完茶,结了账,走出茶馆。
刚走到门口,那个白胡子老道突然睁开了眼睛。
“小姑娘。”
苏锦年脚步一顿。
老道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疾行符画得不错。不过第三折的灵气转折还是急了点。下次画的时候,手腕放松一些,让灵气自己流过去,别硬拽。”
苏锦年愣了一下,然后福了一福:
“多谢前辈指点。”
老道摆了摆手,又闭上了眼睛。
苏锦年走出茶馆,站在坊市的街口,看了看南边的方向。
落霞镇,三百里。
她捏碎了第二张疾行符。
苏锦年到落霞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落霞镇比她想象中热闹。
一条主街从镇子这头通到那头,两边挂着红灯笼,来来往往的人摩肩接踵。
有卖灵食的小摊,有摆地摊卖法器的散修,还有一家门口挂着粉色灯笼的楼,楼上站着几个穿得很凉快的女修,冲路过的男修抛媚眼。
苏锦年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叫“云来客栈”,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修,姓柳,筑基期修为,说话爽利得像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