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之,你这就过分了。”
他把文件合上,语气带着责备。
“有问题可以沟通,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我抬眼看他。
“你觉得不该离?”
他点头,很自然。
“当然。”
“婚姻不是说散就散的。”
他说得很有立场。
我点了点头。
然后问他一句。
“那你来养她?”
他愣住。
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这不是一回事。”
他皱眉,语气开始变得防御。
“我只是站在客观角度……”
我打断他。
“她以后住哪,吃什么,孩子谁带。”
“这些你负责吗?”
我语气不重,但每一句都落得很实。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
刚才的气势,一下就散了。
冯桂梅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
这个动作很短,但足够说明问题。
陈彦祖避开她的视线,咳了一声。
“这些可以慢慢商量。”
他往后退了一步。
不再站在最前面。
我收回视线,看向冯桂梅。
“你听见了。”
她脸色一点点变白。
刚才那股撑着她的气,开始松动。
但她还在硬撑。
“我不信你真会离。”
她盯着我,声音压低。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是在赌。
赌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让步。
我没有接她这句。
只是把笔放到桌上,推过去。
“时间不多。”
“你可以慢慢想。”
她没动。
手放在桌边,指尖发白。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陈彦祖站在一旁,明显不再话。
气氛变得有点压抑。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今晚我不回来。”
这句话说完,我已经走到门口。
身后没有人叫住我。
只有一阵很轻的翻纸声。
我没回头。
这一步,我已经走出去了。
04
我没有再回那个家。
律师在两天内把流程全部推进。
财产归属、子女安排、细节条款,一条一条敲定,没有拖泥带水。
冯桂梅中途来过一次电话。
响了很久,我没接。
她又发了一条信息,说要当面谈。
我让律师回复她,按协议走。
她没有再坚持。
第三天,手续办完。
那天她到场,穿了一件浅色外套,脸上妆很淡,看起来比前几天安静不少。
但她的眼神,还是带着一股不服。
签字的时候,她手顿了一下。
像是在等什么。
我没说话。
她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落笔。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却很脆。
协议生效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关系,被一刀切开。
走出大厅,她站在台阶上,拦了我一下。
“你会后悔的。”
她语气不高,但很坚定。
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出口。
我看着她,没有回应。
她的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带着一点倔强。
那种表情,我很熟。
她一直这样。
只要情绪没落地,她就不会承认任何错误。
我绕开她,往前走。
她没有再追上来。
那天之后,她搬走了。
屋子里她的东西被收拾得很净。
像是急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