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仿佛我是什么迷惑了他母亲心智的妖妃。
“妈,你疯了?你让她继承公司?她懂什么?她不过就是一个……”
“闭嘴!”姜岚厉声打断他,“她不懂,你懂?你懂的就是在公司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丑闻吗?你懂的就是把顾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吗?”
她指着门口,声音里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
“带着你的女人,滚出我的视线。”
保安得了眼色,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着顾言和林晚晚。
顾言还在不甘心地嘶吼:“妈!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晚晚则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直到他们的声音彻底消失在电梯口,姜岚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松。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心疼。
“知意,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七个月的婚姻,我自问扮演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妻子。
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好家里的一切,甚至在他创业初期不灵时,不动声色地“提醒”他去关注几支即将暴涨的。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没有爱情,也该有几分亲情和尊重。
原来,是我太天真了。
在白月光面前,七个月的朝夕相处,一文不值。
“走,我们回家。”
姜岚拉着我的手,带着我穿过所有高管和董事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向她的专属电梯。
回到顾家大宅,那个我和顾言住了七个月的婚房,已经被清空了。
顾言的所有东西,都被打包扔在了院子里的垃圾桶旁。
姜岚叫来管家和所有佣人,当着我的面宣布。
“从今天起,许小姐……不,知意小姐,将搬到主楼和我一起住。她是我唯一的女儿,你们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她。”
“至于那个逆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再踏进顾家大门一步。”
管家和佣人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有异议,齐声应“是”。
当晚,我搬进了主楼三层,就在姜岚卧室的隔壁。
房间布置得温馨雅致,是我喜欢的风格。
姜岚亲自帮我整理东西,看着我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又一本关于金融和市场分析的专业书籍,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知意,你还看这些?”
我点点头,轻声说:“以前大学的专业,随便看看,怕忘了。”
这是一个谎言。
我从来没忘,也不可能忘。
姜岚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坐在我床边。
“知意,我知道你心里苦。妈今天这么做,一是真的心疼你,二也是……对你有所亏欠。”
“顾言那小子,从小被我宠坏了。我以为婚姻能让他成熟起来,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混账。”
“妈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姜岚在一天,就没人能再欺负你。顾氏,将来有你的一半。”
我看着她真诚又疲惫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嫁进顾家,是爷爷的遗愿。
顾老爷子,也就是姜岚的亡夫,是我童年时唯一的温暖。
他是资助我上学的恩人,更像是我的亲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