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沈清雪终于忍无可忍了。
她站在五十八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的海城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但她完全没有心思欣赏这所谓的“总裁视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爷爷到底在想什么?
文件是她今天早上在办公桌上发现的。
准确地说,是一份婚约书。
泛黄的宣纸,工整的毛笔字,上面写着她和纪航的生辰八字,还有爷爷沈万山和清风道长的签名。落款期是二十年前——那时候她才四岁,什么都不懂。
“四岁……”沈清雪咬着嘴唇,“四岁就把我卖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份婚约书是老赵今天早上送来的。老赵说,这是爷爷临终前交给他的,嘱咐他在合适的时机交给她。
合适的时机?
现在就是合适的时机?
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闯进她的生活,住进她家,还成了她公司的保安,然后告诉她——这是你的未婚夫?
沈清雪觉得自己像是活在电视剧里。
不,电视剧都没这么离谱。
“小姐,纪先生来了。”门外传来老赵的声音。
沈清雪转过身,脸色冰冷:“让他进来。”
门开了,纪航走了进来。
他今天还是穿着那身保安制服,深蓝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腰间别着对讲机。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找我?”纪航问道。
“坐。”
沈清雪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先坐了下来。
纪航坐下,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沈清雪把婚约书推到他面前:“你看过这个吗?”
纪航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师父给我看过。”
“所以你知道?”
“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是。”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纪航说道,“而且我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我是因为师叔的嘱托来的。婚约的事,我没打算瞒你,但也没打算主动提。”
“没打算主动提?”沈清雪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等我慢慢接受你了,再拿出这份婚约书,我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纪航看着她,眼神依然平静:“我没这么想。”
“那你怎么想的?”
“我来这里,是因为师叔的嘱托,来保护你。”纪航说道,“婚约的事,我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真的?”
“真的。”
沈清雪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或欺骗。
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眼睛太净了,净得像山间的清泉,没有一丝杂质。
她突然有些动摇了。
“你……你真的不在乎?”沈清雪问道。
“在乎什么?”
“婚约。”
纪航想了想,说道:“我在乎的是师叔的嘱托,不是婚约。师叔让我来保护你,我就来保护你。至于成不成亲,那是另一回事。”
沈清雪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的思维方式和她完全不一样。她从小在商场长大,见过太多尔虞我诈、虚情假意。她习惯了用利益去衡量一切,习惯了怀疑每一个接近她的人。
但纪航……
他好像真的不在乎什么利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清雪指着婚约书,“这不是普通的婚约,是爷爷和清风道长定下的。如果我拒绝,就是对长辈的不敬。如果外界知道了,会有各种各样的闲话。”
“那就别让外界知道。”
“怎么别让?你是活人,我也是活人,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迟早会被人发现。”
纪航想了想:“那你想怎么办?”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她思考了一早上的决定:“我想让你离开。”
纪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在任何城市安家。”沈清雪说道,“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过你想过的生活。婚约的事,我会想办法和长辈们解释。”
纪航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会走。”
“为什么?”
“因为师叔的嘱托。”纪航说道,“我答应过师父,要完成师叔的遗愿。在我确认你安全之前,我不会离开。”
“我很安全。”
“你不安全。”
沈清雪被他这种笃定的语气激怒了:“你凭什么说我不安全?就因为你打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黑衣人?”
“那个人是天衍宗的弟子。”纪航说道,“天衍宗是修真界的一个大宗门,他们盯上了你的体质。那天晚上来的只是一个探路的,后面还会有更强的人来。”
“体质?”沈清雪皱起眉头,“什么体质?”
“玄阴圣体。”纪航说道,“万中无一的修炼体质,对修士来说是极品炉鼎。如果被邪修得到,你就会被当成修炼工具,吸所有修为和生命力。”
沈清雪的脸色变了:“你在编故事?”
“我没有编故事。”纪航说道,“你可以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沈清雪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想说他疯了,想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想让他立刻滚出她的办公室。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她至今记忆犹新。
那个黑衣人凭空出现,让她动不了、说不出话。那种恐惧,那种无力感,是她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
而纪航,一脚踹开门,三两下就把那个黑衣人制服了。
如果那是编故事,也太真实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沈清雪咬了咬嘴唇,“我也不需要你保护。我可以请保镖,可以请安保公司,可以……”
“他们不行。”纪航打断了她,“普通人对付不了修士。你请再多的保镖,在修士面前也是摆设。”
“那你就行?”
“我行。”
沈清雪被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个黑衣人,确实只有纪航能对付。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沈清雪倔强地说道,“我更不需要什么未婚夫。”
“我知道。”纪航说道,“所以我没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我现在是你的保安,仅此而已。”
沈清雪看着他,突然有些无力。
这个男人就像一块石头,你说什么他都不生气,但你也别想说服他。
“你……”沈清雪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完成师叔的嘱托。”纪航说道,“保护你,直到你安全为止。”
“多久?”
“不知道。”
“不知道?”沈清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告诉我不知道?万一我一辈子都不安全呢?”
“那我就保护你一辈子。”
纪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沈清雪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小姐。”纪航站起来,“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婚约,我也不喜欢。但师叔和爷爷定下这个婚约,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我不会用婚约束缚你,但也请你不要赶我走。”
“至少在确定你安全之前,不要赶我走。”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
纪航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沈清雪咬着嘴唇,挣扎了很久,终于说道:“你可以留下,但不许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在公司里,你就是保安。在别墅里,你就是客人。”
“好。”
“还有,不许告诉任何人婚约的事。”
“好。”
“还有……”沈清雪想了想,“你不许涉我的私生活。”
纪航点了点头:“没问题。”
沈清雪松了口气,正要让他走,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你……真的不喜欢这个婚约?”
纪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喜欢被人安排人生。”
沈清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纪航面前笑。
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我们终于有共同语言了。”沈清雪说道。
纪航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微微上扬。
“看来是的。”
沈清雪看着他的笑容,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行了,你出去吧。”沈清雪摆了摆手,恢复了高冷的表情。
纪航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沈清雪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心里很乱。
婚约、保镖、修士、玄阴圣体……这些词在她脑海中转来转去,搅得她心烦意乱。
“爷爷,你到底在想什么?”她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阳光正好,白云悠悠。
沈清雪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二十四岁,接手千亿集团,面对无数明枪暗箭,她已经够累的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未婚夫。
虽然他说不会勉强她,虽然他说只是保护她……
但她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婚约书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沈清雪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下午三点,沈清雪开完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
她刚坐下,老赵就敲门进来了。
“小姐,王少来了。”
“王浩?”沈清雪皱起眉头,“他来什么?”
“说是谈的事。”
沈清雪想了想,说道:“让他进来吧。”
老赵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王浩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那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整个人看起来既优雅又贵气。
“清雪,好久不见。”王浩笑着走过来,张开双臂想要拥抱。
沈清雪侧身避开,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吧,王少。”
王浩也不尴尬,笑着坐下来。
“喝什么?”
“咖啡,谢谢。”
沈清雪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铃,让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
“王少,你说要谈,什么?”
王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城东那块地,我们王家想和云顶开发。”
沈清雪拿起文件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王少,这块地是我们云顶独立拿下的,为什么要和你们?”
“因为你们拿不下来。”王浩笑着说道,“清雪,你应该清楚,城东那块地涉及很多手续,没有我们王家的关系,你至少要多花两年时间。”
“两年时间,资金成本、时间成本,你自己算算。”
沈清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知道王浩说的是事实。城东那块地确实涉及很多审批手续,如果没有足够的政商关系,很难快速推进。
而王家,恰恰在这方面有资源。
“条件呢?”沈清雪问道。
“三七开,你七我三。”
“太低了。”
“清雪,你要知道,我们王家出的是关系,不是钱。三成的利润,已经很合理了。”
沈清雪沉默了。
她不想和王家,因为她知道王浩的为人——这个人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野心勃勃,和他等于与虎谋皮。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王家的关系确实能帮她节省很多时间。
“我考虑一下。”沈清雪说道。
“好,你慢慢考虑。”王浩站起来,“对了,清雪,晚上有空吗?我知道新开了一家法餐厅,味道很不错。”
“不了,晚上有事。”
“那明天呢?”
“明天也有事。”
王浩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那改天吧,等你忙完了再说。”
他转身要走,突然看到办公桌上的婚约书。
沈清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王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这是什么?”
“没什么。”沈清雪迅速把婚约书收进抽屉。
但王浩已经看到了。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清雪,你订婚了?”
“没有。”
“那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那是长辈们开玩笑的东西,不作数的。”
王浩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清雪,你不用骗我。那是婚约书,我看得很清楚。”
沈清雪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那个人是谁?”王浩问道。
“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王浩的声音提高了,“清雪,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追了你两年,你从来没给过我机会。现在你告诉我,你有一个未婚夫?”
“王少,我说了,那是长辈们开玩笑的东西,不作数。”沈清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而且,就算我有未婚夫,也跟你没关系。”
王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清雪,我是真心喜欢你。”他说道,“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少,你的心意我知道。”沈清雪说道,“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那你对谁有感觉?那个保安?”
沈清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
“别装了。”王浩冷笑一声,“我的人在酒会上看到你和那个保安说话了。一个总裁,和一个保安说话,你觉得正常吗?”
“他是公司的员工,我和他说话有什么不正常的?”
“员工?”王浩笑得更加讽刺了,“一个住在你家的员工?”
沈清雪的脸色变了:“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是关心。”王浩说道,“清雪,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云顶集团的总裁,海城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和一个保安住在一起,传出去不好听。”
沈清雪的脸色变得铁青:“王浩,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是管你,我是为你好。”王浩说道,“那个保安,我查过了,没有任何背景,没有学历,没有社会经验。他就是个从山里出来的野小子,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
“那谁说了算?你爷爷的婚约?”王浩冷笑,“清雪,你清醒一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你甘心被一个死人安排的人生吗?”
沈清雪猛地站起来:“王浩,注意你的言辞!”
王浩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连忙道歉,“我只是……太关心你了。”
“谢谢你的关心。”沈清雪冷冷地说道,“但我不需要。请你离开。”
王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我先走了。”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清雪,你好好考虑一下的事。还有,那个保安,你真的应该让他离开。”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沈清雪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王浩说得对,这是包办婚姻。
是爷爷和清风道长在她四岁的时候定下的,完全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她不甘心。
她沈清雪,二十四岁,千亿集团总裁,海城十大杰出青年,凭什么要被一纸婚约束缚?
“我不会认的。”沈清雪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坚定,“绝对不会。”
傍晚,沈清雪回到别墅。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发呆。
老赵端了一杯茶过来:“小姐,喝点茶。”
“谢谢赵叔。”
老赵在她对面坐下,欲言又止。
“赵叔,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老赵叹了口气:“小姐,你是不是还在为婚约的事烦心?”
沈清雪苦笑一声:“赵叔,你觉得我应该接受这个婚约吗?”
老赵沉默了片刻,说道:“小姐,我跟了老爷三十年,我知道他不是一个草率的人。他定下这个婚约,一定有他的道理。”
“什么道理?我四岁的时候能看出什么道理?”
“也许……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沈清雪皱起眉头。
老赵点了点头:“老爷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清雪的路不好走,我给她找了个能帮她的人。’”
沈清雪沉默了。
她想起纪航说的话——天衍宗盯上了她的体质,她要是不被保护,会有危险。
难道爷爷早就知道?
“赵叔,你认识清风道长吗?”沈清雪问道。
“认识。”老赵的眼神变得有些怀念,“那是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我见过他几次,每次都觉得他像仙人一样,超凡脱俗。”
“他……很厉害?”
“非常厉害。”老赵说道,“我曾经亲眼看到他,一掌打碎了一块巨石。”
沈清雪的瞳孔微微放大。
一掌打碎巨石?
那不是武侠小说里的情节吗?
“小姐,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些。”老赵说道,“但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大。有些东西,你不信,不代表不存在。”
沈清雪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黑衣人,想起纪航说的玄阴圣体,想起王浩手腕上那串能发光的佛珠……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赵叔,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小姐早点休息。”
老赵起身离开了。
沈清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洒在花园里,银白色的光芒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她想起纪航说的话——“我不喜欢被人安排人生。”
她也一样。
从小,她就被安排好了人生——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接什么班、嫁什么人……
所有人都告诉她,你是沈家的女儿,你要为沈家着想。
可她呢?
她自己想要什么,有人问过吗?
没有人。
爷爷没问过,父母没问过,那些所谓的“长辈”也没问过。
他们都觉得,沈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我不甘心。”沈清雪喃喃自语。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我不会让任何人安排我的人生。”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就在这时,她看到花园里有一个人影。
是纪航。
他盘膝坐在草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在打坐。
月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沈清雪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真的能保护她吗?
他真的不在乎婚约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算了,不想了。”沈清雪摇了摇头,拉上窗帘,转身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纪航的脸,还有他说的话。
“我不喜欢被人安排人生。”
“我来这里,是因为师叔的嘱托。”
“在我确认你安全之前,我不会离开。”
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沈清雪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从天而降的未婚夫,已经打乱了她的生活。
而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夜深了。
沈清雪终于睡着了。
花园里,纪航睁开眼睛,看着二楼的窗户。
月光下,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
“她很难接受。”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纪航在心中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慢慢来。”纪航说道,“时间会证明一切。”
“你不怕她永远不接受?”
纪航沉默了片刻,说道:“怕。但我更怕她出事。”
器灵笑了:“你对她动心了?”
“没有。”纪航否认,“我只是在完成师叔的嘱托。”
“是吗?”器灵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那为什么你看到她难过的时候,心里会不舒服?”
纪航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算了,不想了。”纪航摇了摇头,“修炼吧。”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转混沌之力。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但又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