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来了,京城进入了最美的季节。
银杏叶全黄了,胡同里像铺了一条金色的地毯。天高云淡,风里带着凉意但不刺骨,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
林晨的四合院改造计划也进入了新阶段。
前院的三间倒座房,除了他自己住的那间,另外两间一直空着堆杂物。他计划把这两间收拾出来,一间改成小卖部,一间改成储物间。
开小卖部的想法是沈雪吟提出来的。
那天晚上几个人在院子里聊天,沈雪吟说起自己以前在歌舞团的同事,有的人下岗后开了小卖部,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块,比上班强多了。
“林晨,你这院子临街,开个小卖部多合适啊。”沈雪吟越说越兴奋,“卖点烟酒糖茶、油盐酱醋,胡同里的邻居们就不用跑老远去买东西了。”
秦若曦也附和:“对,我们厂门口那个小卖部,生意好得不得了,老板娘天天笑得合不拢嘴。”
林晨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开小卖部不需要太高深的技术,启动资金也不大,正好适合他目前的状况。
而且,小卖部开起来后,沈雪吟和秦若曦也能有个事做,不用天天闷在家里。
“行,那就开。”林晨拍板,“明天开始收拾房间,争取月底开业。”
第二天一早,林晨就开始忙活了。
他把两间倒座房里的杂物清出来,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堆在院子里等收废品的来拉。沈雪吟和秦若曦帮忙打扫卫生,小糖果负责在旁边加油鼓劲。
“林叔叔加油!林叔叔最棒!”小糖果举着一个小红旗,是林晨用红纸给她做的,她爱不释手。
林晨笑着冲她挥了挥手,继续活。
两间房加起来大约四十平米,一间做店面,一间做仓库。墙面要重新刷,地面要铺水泥,窗户要换玻璃,还要做货架和柜台。
林晨从系统买了建材和工具,花了大约200积分。水泥、沙子、涂料、玻璃,都是平价货,不贵。
但人工贵——或者说,没有人工。所有的活,都是林晨一个人。
沈雪吟看着他在烈下和水泥、砌墙、抹灰,心疼得不行,非要帮忙。林晨拗不过她,让她帮忙递递砖头、搅搅水泥浆。
秦若曦要上班,白天帮不上忙,但每天晚上回来都会多做几个菜,让林晨吃好一点。
子就这么忙碌而充实地过着。
第三天下午,林晨正在安装货架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
“请问,林晨在吗?”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林晨放下工具,走到门口,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男人他认识——是上次在菜市场救的那个修鞋大爷老张的儿子。年轻女人他不认识,二十三四岁,长相清秀,穿着一件碎花裙子,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你是老张大爷的儿子?”林晨问。
“对对对,我叫张建国。”男人激动地握住林晨的手,“林晨同志,我今天是专门来感谢你的!我爸出院了,医生说要不是你急救及时,后果不堪设想!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林晨被他握得手疼,笑着说:“您别这么客气,举手之劳。”
“这哪是举手之劳,这是救命之恩!”张建国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硬要塞给林晨,“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林晨推辞了几次,张建国执意要给,他只好收下了。信封很厚,少说也有一千块。
“这位是?”林晨看向旁边的年轻女人。
张建国这才想起来介绍:“这是我妹妹,张秀兰。她在京城师范学院读书,今天正好回家,就跟我一起来了。”
张秀兰上前一步,微微鞠了一躬:“林大哥,谢谢你救了我爸。”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股书卷气。林晨打量了她一眼——瓜子脸,柳叶眉,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不客气,应该的。”林晨把两人让进院子,“进来坐吧。”
张建国和张秀兰走进院子,看到正在施工的前院,有些惊讶:“你这是要装修?”
“打算开个小卖部。”林晨指了指两间倒座房,“正在收拾。”
“开小卖部好啊!”张建国四处看了看,“你这位置好,临街,以后生意肯定不差。”
张秀兰的目光则落在了中院的方向。她透过月亮门,看到中院里种着几棵银杏树,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美得像一幅画。
“这院子真漂亮。”她由衷地赞叹。
沈雪吟从后院端了茶过来,看到张秀兰,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笑了笑:“来,喝杯茶。”
张秀兰接过茶杯,看着沈雪吟的容貌,心里暗暗惊叹——这女人好漂亮。
“这是?”张建国问。
“我是林晨的邻居,暂时住在这儿。”沈雪吟自我介绍,“沈雪吟。”
张建国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几个人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张建国又再三道谢,才带着妹妹离开。
临走的时候,张秀兰回头看了林晨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脸微微一红,快步走了。
沈雪吟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等张家兄妹走远了,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晨:“那个女大学生,好像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人家就是来感谢的。”林晨不以为意。
“我看人很准的。”沈雪吟双手抱,“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林晨懒得跟她争,转身继续活去了。
沈雪吟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但心里没什么波澜。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刚搬来时那个随时准备逃走的惊弓之鸟了。
这个四合院,已经是她的家了。
而林晨,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人。
晚上,林晨拆开了张建国给的信封,里面是一千二百块钱。
他把钱放在桌上,沈雪吟和秦若曦都看到了。
“这么多?”秦若曦咋舌。
“他爸的一条命,一千二百块不算多。”林晨把钱收起来,“不过这些钱我不打算自己用,准备投到小卖部里。”
“那怎么行?”沈雪吟皱眉,“这是人家感谢你的,你应该自己留着。”
“我一个人花不了什么钱。”林晨说,“小卖部开起来,赚了钱大家一起分,你们也有个收入来源。”
沈雪吟和秦若曦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她们心里都清楚,林晨这是在为她们打算。
秦若曦在纺织厂的工资一个月才一百出头,沈雪吟没有工作,坐吃山空。小卖部要是开起来,两人都能有个活,不用再手心向上。
“林晨。”沈雪吟忽然开口。
“嗯?”
“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以后怎么还?”
“不用还。”林晨把桌上的钱收好,站起来,“你们好好过子,就是最好的回报。”
说完,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若曦和沈雪吟坐在院子里,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雪吟姐。”秦若曦轻声说。
“嗯。”
“你说,林晨他到底图什么?”
沈雪吟沉默了很久,才说:“也许,他真的什么都不图。”
“什么都不图的人,我从来没见过。”秦若曦说。
“我以前也没见过。”沈雪吟看着林晨房间的窗户,灯还亮着,他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但遇到他之后,我信了。”
秦若曦没有再说话,但她的心,和沈雪吟一样,已经被这个男人悄悄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