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彻底失势,财产被悉数追回,被禁足在院子里,形同废人,柳家也因为柳玉茹的事,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柳明轩更是收敛了嚣张气焰,不敢再轻易找苏清鸢的麻烦。
丞相府终于迎来了一段平静的子,苏清鸢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一边调养身体,一边继续调查沈清晏去世的真相,同时,也在整顿府里的事务,将府里的大小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
府里的下人,也彻底被苏清鸢收服,个个恭敬听话,再也没有人敢偷懒、耍滑,更没有人敢暗中使坏。苏振邦看着苏清鸢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又看着她一步步收回沈清晏的嫁妆,心中对苏清鸢的敬佩和愧疚,越来越深,对她也越来越偏袒。
苏灵薇却彻底慌了。
柳玉茹失势,她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以前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夫人小姐,也都纷纷远离她,府里的下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讨好她,反而对她避之不及。她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庶小姐,一下子变成了人人冷落的对象,心中的不甘和怨恨,越来越深。
她恨柳玉茹,恨柳玉茹不争气,居然被苏清鸢扳倒,让她失去了靠山;她更恨苏清鸢,恨苏清鸢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恨苏清鸢让她变得如此狼狈,恨苏清鸢得到了苏振邦的偏袒,得到了七皇子萧惊渊的关注。
苏灵薇不甘心,她不想就这么认输,不想就这么被苏清鸢踩在脚下。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苏清鸢,一定要让苏清鸢身败名裂,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她现在,没有柳玉茹的庇护,没有柳家的支持,手里也没有任何筹码,想要报复苏清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犹豫了许久,苏灵薇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知道,苏清鸢现在最在意的,就是沈清晏去世的真相,最看重的,就是沈清晏的嫁妆。她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设计陷害苏清鸢,让苏振邦误会苏清鸢,让苏清鸢失去苏振邦的偏袒,甚至被赶出丞相府。
她想到了沈清晏当年留下的一支玉簪,那支玉簪,是沈清晏的陪嫁之物,十分珍贵,上面刻着沈清晏的名字,是沈清晏最心爱的东西。当年沈清晏去世后,这支玉簪就不见了,柳玉茹说,玉簪被沈清晏带走了,埋在了沈清晏的墓里,可苏灵薇知道,那支玉簪,其实被柳玉茹偷偷藏了起来,后来,柳玉茹又把玉簪送给了她,让她好好保管。
苏灵薇决定,用这支玉簪,设计陷害苏清鸢。她可以偷偷把玉簪藏在苏清鸢的房间里,然后告诉苏振邦,说苏清鸢为了独吞沈清晏的嫁妆,居然偷偷挖了沈清晏的坟墓,盗取了沈清晏的玉簪,如此大逆不道、不孝不义的行为,一定会让苏振邦震怒,一定会惩罚苏清鸢。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脸上渐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苏清鸢,你给我等着,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当天下午,苏灵薇趁着苏清鸢去账房核对账目,晚翠也跟着去了,汀兰院没有人的时候,偷偷潜入了苏清鸢的房间,把那支玉簪,藏在了苏清鸢的梳妆盒最底层,然后悄悄离开了汀兰院,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晚上,苏振邦回到府里,苏灵薇立刻跑到苏振邦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神色委屈:“爹,不好了!女儿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可是,女儿又觉得,不能瞒着您。”
苏振邦皱了皱眉,看着苏灵薇委屈的模样,语气缓和了几分:“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爹,”苏灵薇哽咽着,眼泪直流,“女儿今天无意中发现,先夫人当年的那支玉簪,居然在苏清鸢姐姐的房间里!您也知道,那支玉簪,是先夫人最心爱的东西,当年先夫人去世后,就埋在了先夫人的墓里,姐姐她……她居然偷偷挖了先夫人的坟墓,盗取了先夫人的玉簪,她太不孝不义了!”
苏振邦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你说什么?清鸢她,挖了清晏的坟墓,盗取了玉簪?这是真的?”
沈清晏是他的亡妻,他虽然凉薄,但对沈清晏,还是有几分感情的,更何况,挖人坟墓,盗取遗物,是大逆不道、不孝不义的行为,苏清鸢若是真的这么做了,他绝对不会原谅她!
“爹,女儿说的都是真的!”苏灵薇连忙点头,哭得更加委屈,“女儿今天路过汀兰院,看到姐姐的房间门没关,就进去看了一眼,结果,在姐姐的梳妆盒里,发现了先夫人的玉簪,那支玉簪,女儿认得,上面刻着先夫人的名字,绝对不会错的!爹,您快去看看吧,姐姐她怎么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啊!”
苏振邦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立刻起身,朝着汀兰院的方向走去。苏灵薇跟在苏振邦身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中暗暗盘算着,苏清鸢,这一次,你死定了!
很快,苏振邦就来到了汀兰院。此时,苏清鸢正在房间里看书,看到苏振邦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灵薇,心中微微一怔,意识到,可能又出什么事了。
“清鸢!”苏振邦厉声呵斥,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挖了清晏的坟墓,盗取了她的玉簪?你怎么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不孝不义的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清鸢微微皱眉,语气平静:“爹,您说什么?我没有挖先夫人的坟墓,也没有盗取先夫人的玉簪,您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谣言?”
“谣言?”苏振邦冷笑一声,“灵薇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狡辩?灵薇说,在你的梳妆盒里,发现了清晏的玉簪,你敢说,那不是你盗取的?”
苏灵薇立刻上前一步,指着苏清鸢的梳妆盒,哭着道:“是啊姐姐,你就别狡辩了!我都亲眼看到了,玉簪就在你的梳妆盒里,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先夫人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挖她的坟墓,盗取她的遗物?”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苏灵薇身上,眸色微冷。她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苏灵薇设计陷害她。苏灵薇失去了柳玉茹的庇护,不甘心被她踩在脚下,就想出了这样的办法,陷害她挖坟盗物,想要让她身败名裂,失去苏振邦的偏袒。
真是愚蠢又恶毒。
苏清鸢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神色平静:“爹,我没有挖先夫人的坟墓,也没有盗取先夫人的玉簪。灵薇说,玉簪在我的梳妆盒里,那我们就打开梳妆盒,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玉簪。若是有,我甘愿受罚;若是没有,那就请爹还我一个清白,也请爹严惩,故意陷害我的人!”
苏振邦看着苏清鸢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愤怒,稍稍平息了一些。他了解苏清鸢,自从她落水醒来后,就变得十分聪慧、沉稳,而且十分敬重沈清晏,应该不会做出挖坟盗物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或许,真的是灵薇误会了,或许,是灵薇故意陷害苏清鸢。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苏振邦沉声道,“来人,打开梳妆盒,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清晏的玉簪!”
一旁的晚翠,立刻上前,打开了苏清鸢的梳妆盒。梳妆盒里,放着一些简单的首饰,都是苏清鸢平里佩戴的,并没有什么珍贵的珠宝,更没有苏灵薇所说的那支玉簪。
“爹,您看,梳妆盒里,本就没有什么玉簪!”苏清鸢指着梳妆盒,语气平静,“这就说明,灵薇是故意陷害我,她编造谎言,说我挖先夫人的坟墓,盗取先夫人的玉簪,就是想让您误会我,想让我身败名裂!”
苏振邦的目光,落在苏灵薇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灵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玉簪在清鸢的梳妆盒里吗?为什么没有?你是不是故意编造谎言,陷害清鸢?”
苏灵薇脸色骤变,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慌乱。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把玉簪藏在了苏清鸢的梳妆盒里,怎么会不见了?
“爹,我……我没有!”苏灵薇连忙摇头,哭着道,“我真的看到玉簪在姐姐的梳妆盒里,我不知道它怎么不见了,可能……可能是姐姐偷偷把它藏起来了!爹,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陷害姐姐!”
“藏起来了?”苏清鸢轻笑一声,语气冰冷,“我为什么要藏起来?若是我真的盗取了玉簪,我肯定会好好藏起来,怎么会让你轻易看到?苏灵薇,你就别再狡辩了,你本就没有看到玉簪在我的梳妆盒里,你是故意编造谎言,陷害我!”
她顿了顿,继续道:“爹,您想想,灵薇一直嫉妒我,嫉妒我是嫡女,嫉妒您偏袒我,现在,柳夫人失势,她失去了靠山,就想出了这样的办法,陷害我,想要让我失去您的偏袒,甚至被赶出丞相府。您可不能被她蒙蔽了!”
福伯也连忙上前,躬身道:“老爷,嫡小姐说得是。苏小姐一直嫉妒嫡小姐,以前,就经常跟着柳夫人一起,欺负嫡小姐,现在柳夫人失势,她肯定不甘心,所以才会故意陷害嫡小姐。而且,老奴一直派人盯着汀兰院,今下午,苏小姐偷偷潜入了汀兰院,进了嫡小姐的房间,停留了片刻就离开了,想必,就是她那个时候,把玉簪藏在了嫡小姐的梳妆盒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玉簪不见了。”
苏振邦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看着苏灵薇慌乱的模样,又想起了苏灵薇以前的所作所为,心中瞬间明白了,苏灵薇,确实是故意陷害苏清鸢。
他没想到,自己的庶女,居然如此恶毒,为了报复,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居然编造谎言,陷害自己的嫡姐,甚至不惜污蔑苏清鸢挖坟盗物,大逆不道!
“苏灵薇!”苏振邦厉声呵斥,声音震得房间里的烛火微微晃动,“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居然编造谎言,陷害清鸢,还污蔑她挖坟盗物,大逆不道!你可知罪?”
苏灵薇彻底慌了,她瘫软在地,眼泪直流,一个劲地磕头求饶:“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嫉妒姐姐,我不甘心被姐姐踩在脚下,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陷害姐姐!求您原谅我,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时糊涂?”苏振邦冷笑一声,“你这是恶毒!你编造这样的谎言,不仅是陷害清鸢,更是对清晏的大不敬!你这样的行为,若是传出去,我们苏家的颜面,就彻底丢尽了!”
他越说越气,厉声吩咐道:“来人,把苏灵薇拖下去,禁足在她的院子里,不准她再出门,每只给她粗茶淡饭,好好反省!若是再敢胡作非为,就把她赶出丞相府,永不录用!”
“是,老爷!”下人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苏灵薇,拖了出去。苏灵薇的求饶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只剩下苏振邦、苏清鸢和晚翠、福伯。
苏振邦看向苏清鸢,眼中充满了愧疚:“清鸢,对不起,爹又误会你了,让你受委屈了。都是爹不好,没有查相,就轻易相信了灵薇的谎言,差点冤枉了你。”
“爹言重了。”苏清鸢淡淡应下,语气平静,“爹也是被灵薇蒙蔽了,女儿不怪爹。只是,灵薇心性恶毒,这次陷害我失败,下次,说不定还会想出别的办法,陷害我,爹以后,还要多加防备。”
“你放心,爹知道了。”苏振邦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以后,爹不会再轻易相信灵薇的话,也不会再让她有机会,陷害你。府里的事,你尽管放心去做,爹一定会全力支持你。”
“多谢爹。”苏清鸢微微屈膝,应了下来。
苏振邦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一身疲惫,离开了汀兰院。他此刻,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失望,愧疚自己多次误会苏清鸢,让她受了太多委屈;失望自己的庶女,居然如此恶毒,不堪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