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念念照常上班。
公司里的气氛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昨天是“看热闹的眼神”，今天是“看英雄的眼神”。
周雨桐一见到她就冲上来：
“念念！你听说了吗？沈柔柔今天一早就去高经理办公室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姜念念点点头，放下包。
弹幕在刷：
【估计在写检讨吧？】
【就她那些事，开除都不过分！】
【但原著里她是女主，应该有光环……】
姜念念心里一动。
原著里沈柔柔是女主，确实有光环。
但这里是她的世界，不是原著了。
正想着，电梯门开了。
李承轩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姜念念，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走过来，在她工位前停下。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
姜念念抬头看他。
李承轩面无表情，声音也不高不低：
“昨晚睡得好吗？”
姜念念一愣。
弹幕炸了：
【？？？霸总这是来送人头的吗？？？】
【他故意的吧！嫌绯闻不够多？？？】
【还是说……他在宣示主权？？？】
姜念念脑子飞速转着，嘴上已经条件反射地回答：
“还行，谢谢李总关心。”
李承轩点点头，转身走了。
留下一办公室的吃瓜群众。
周雨桐眼睛都直了：
“念念……他刚才……是在关心你？？？”
姜念念揉揉太阳：“可能吧。”
周雨桐压低声音：“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姜念念无奈：“真的没什么。他就是替老爷子问的。”
周雨桐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弹幕也乐了：
【霸总这是要公开了吗？】
【他可能就是故意的——让大家都知道他在意女主】
【但这也太直男了吧！】
姜念念正要解释，手机响了。
是李老爷子打来的。
她接起来：“老爷子？”
李国栋的声音笑呵呵的：
“念念啊，中午有空吗？来家里吃饭。”
姜念念愣了一下：“中午？我在上班……”
“上班怎么了？我跟你们高经理说一声就行。就这么定了，十二点，让司机去接你。”
说完就挂了。
姜念念拿着手机，哭笑不得。
弹幕：
【哈哈哈哈老爷子霸气！】
【这才是真·金大腿！】
【沈柔柔：我还在写检讨，人家已经去吃家宴了】
中午十二点，姜念念准时出现在李家。
李国栋在客厅等着，看到她就笑：
“来来来，坐。珍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姜念念坐下，发现桌上只有两副碗筷。
“老爷子，就咱俩？”
李国栋点头：“对，就咱俩。承轩那小子在公司有事，来不了。”
姜念念心里一动。
特意挑李承轩不在的时候叫她来？
老爷子这是有话要说。
果然，吃了两口菜，李国栋放下筷子，看着她：
“念念，公司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听说了。”
姜念念心里一紧，但面上还是平静：
“老爷子，那些都是误会……”
李国栋摆摆手，打断她：
“你不用解释。那丫头什么货色，我比你清楚。”
姜念念一愣：“您是说沈柔柔？”
李国栋点头：“她爸当年在我手底下过，后来因为吃回扣被我开了。她从小就心思多，跟她爸一个样。”
姜念念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弹幕也惊讶：
【沈柔柔的爸被老爷子开过？】
【那她接近李承轩……】
【可能是来报复的？？？】
李国栋继续说：
“她接近承轩，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门儿清。但承轩那孩子，在这方面单纯得很，看不透人。”
他顿了顿，看着姜念念：
“你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你这孩子心里有数。”
姜念念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国栋拍拍她的手：
“我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有爷爷在，没人敢欺负你。”
姜念念心里一暖。
穿越过来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种话。
不是弹幕的“女鹅加油”，不是周雨桐的“我支持你”，而是一个长辈，拍着脯说“有爷爷在”。
她眼眶有点酸。
“老爷子，谢谢您。”
李国栋摆摆手：“谢什么谢。你救了我这条老命，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说：
“还有一件事。”
姜念念抬头看他。
李国栋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妈妈……是不是叫林婉清？”
姜念念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看着李国栋，一时说不出话。
弹幕也炸了：
【老爷子怎么知道的？？？】
【他查过女主的背景？】
【还是说……他一直都知道？？？】
李国栋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叹了口气：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后来让珍姨去查了一下，果然……”
他顿了顿：
“你长得太像她了。像得让我这个老头子，都不敢认。”
姜念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爷子，您认识我妈妈？”
李国栋点头，眼神有些悠远：
“认识。她在我家做过事，是婉茹的姐姐。”
姜念念心跳加速。
婉茹——李承轩的妈妈，林婉茹。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国栋沉默了几秒。
“聪明，能，要强。婉茹性子软，什么事都靠她撑着。当年要不是她……”
他没说下去。
姜念念追问：“要不是她什么？”
李国栋看着她，眼神复杂：
“要不是她，婉茹可能活不到生下承轩。”
姜念念愣住了。
弹幕也在疯狂猜测：
【这话什么意思？】
【林婉清救过林婉茹？】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国栋似乎不想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念念，有些事，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妈妈是个好人。她没做过任何亏心事。”
姜念念看着他：
“那她……是怎么死的？”
李国栋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念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那场火……不是意外。”
姜念念瞳孔一缩。
“您说什么？”
李国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痛楚：
“有人故意放的火。但那个人是谁，我查了二十年，也没查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婉茹也死了。两个婉清，死在了同一场火里。”
姜念念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人故意放火。
了两个林婉清。
那个人是谁？
还在不在？
会不会……
也来找她？
从李家出来的时候，姜念念脑子里还是乱的。
李国栋最后说的话一直在回响：
“念念，你最近一定要小心。那些人，可能又出现了。”
那些人。
又是那些人。
珍姨说过，苏婉说过，现在老爷子也说了。
到底是谁？
为什么盯上她？
她走到门口，发现李承轩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像是在等人。
看到她出来，他站直了身子。
姜念念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公司有事吗？”
李承轩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爷爷让我来接你。”
姜念念：“……”
这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霸总想见女鹅就直接说嘛！】
【还拿爷爷当借口，小学生吗？】
【但他站在那儿等的样子，有点帅】
姜念念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
李承轩开得很慢，像是故意拖延时间。
快到姜念念楼下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沈柔柔的事，我会处理。”
姜念念转头看他。
他侧脸绷得很紧，像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
“她……不会再找你麻烦。”
姜念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谢谢。”
李承轩没说话。
车停在楼下。
姜念念推开车门，刚要下去，李承轩又开口了：
“姜念念。”
她回头。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说完，他关上车门，开车走了。
姜念念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
弹幕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霸总这是表白了吗？？？】
【“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这跟“我养你”有什么区别！】
【他急了急了急了！他怕女主被别人欺负！】
【但他还是没说出口，急死我了！】
姜念念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这人啊。
还真是个闷葫芦。
但闷葫芦的葫芦里，好像装着点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的太阳，好像比昨天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