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没听见,再说一遍
容野正在整理衣服的双手顿了一下,“没听见,再说一遍。”
“我说,林缙舟不是我男朋友。”姜禾重申了一遍。
那天在学校她就想跟他说的。
“不是就不是,你跟我解释什么?”容野看着她说。
姜禾尴尬地笑了笑,确实没必要。
但是,出试衣间的时候,容野脸上的表情明显缓和了。
他这几天一直拧着的一股儿劲儿终于松了。
姜禾拎着买好的衣服,容野走在她身边。
明明是给他买的衣服,他也不说拎着。
“不知道是谁把挂钩掰断了,刚才还好好的啊~~”
姜禾身后传来柜姐的嘀咕。
两个人要下楼的时候,经过一家内衣店,姜禾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
天马上冷了,她想买点儿厚内衣,这几天一直琢磨这事儿呢。
“怎么,想买?”容野侧头问她。
“不买。不买。”姜禾仿佛一个被他戳羞的气球,顿时泄了气。
她想买也不能跟他一起啊。
多尴尬。
姜禾的手机响起来,是徐芷。
“姜禾,你明天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和仲年回家一趟啊,你也顺便帮妈做做饭。妈明天要请人吃饭。”徐芷的声音听起来是难得的开心。
“请谁啊?这么隆重?”姜禾挺好奇的。
毕竟徐芷喜静,平常很少请人到家里来,请人吃饭更是少见。
“保密。总之你回来啊。”
姜禾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容野问她怎么了。
姜禾有些诧异地说,“我妈说明天请客,让我回家帮忙炒几个菜,请谁也不说,我估计是个挺重要的人物,我妈轻易不请客的。”
姜禾心里还在想:徐芷不会给她找个后爸吧?
毕竟徐芷才五十几岁,年轻漂亮,前半生她虽然爱爸爸,但也不算真正拥有过爱情。
另外,姜禾已经离婚的事情,还没告诉徐芷。
她想这次跟徐芷说。
容野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
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你说,我妈是不是……给我找了个后爸?”姜禾把心中的疑虑说出来。
容野一本正经地点了下头,“说不定。赶紧学着叫爸爸。”
姜禾:……。
两个人去了停车场。
正要上车的时候,被刚好在寻找停车位的何茵茵看见。
她刚来,准备逛商场,就看到姜禾和容野要上车,姜禾手里还提着衣服。
肯定是容野给她买的。
何茵茵站在那里,气得脯一鼓一鼓的。
姜禾,你不会那么痛快的!
姜禾今天想直接回妈家住一晚,省得明天再跑一趟了。
容野把她送到楼下后,顺便问了句,“你家住几楼?”
“哦,502。”姜禾答道。
容野抬眸看了一眼楼上,驱车离开。
一回来,徐芷就问她为什么季仲年没来。
姜禾本来想把离婚的事儿和盘托出的,但她就是开不了口,因为不晓得徐芷那么保守的女人,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她简单说了句“他有应酬”应付过去。
好在徐芷并没有怀疑什么。
第二天一早,姜禾去菜市场买食材,回家洗菜,配菜。
自从姜庆安去世,徐芷的身体一直都不好,病怏怏的,都是姜禾照顾徐芷,炒菜做家务什么的,不在话下。
徐芷特意交代姜禾,“做点儿你拿手的酒酿圆子。”
“他也喜欢吃酒酿圆子吗?”姜禾择菜的手停住。
“谁还喜欢吃酒酿圆子?”徐芷诧异地看着姜禾。
姜禾想起徐芷说过的她和容野差距的话,没开口。
“没谁。”
门铃响的时候,姜禾正把炒好的菜往外端。
姜禾听到徐芷站在门口说到,“您怎么知道我们住502?我给您发了地址,还没跟您说我家的楼层啊。”
外面说到,“我问的别人。”
怎么……怎么这么像那个人的声音?
“容医生不愧是高材生,脑子就是好使。”徐芷很温柔地说到。
容……容医生?
姜禾一个趔趄,菜差点儿掉地下。
怪不得他昨天问自己住几楼呢。
等到容野进门,姜禾已经把菜端到桌上了。
容野穿着姜禾给他买的那件衬衣,板正有型,超级帅。
“怎么是你?”姜禾扯着笑容问。
“怎么不是我?学会没有?”容野今天心情不错,说话都带着挑逗的味道。
姜禾刚想问学会什么,才想起来他昨天让她学“叫爸爸”的梗。
他昨天明明知道自己要来了,也不告诉姜禾,存心捉弄姜禾。
姜禾没理他,继续去厨房端菜了。
“两个人在说什么?”徐芷随口问到。
她客气地把容野让到沙发上,给他冲茶。
“容大夫,我前几天去拍了一下片子,情况好转了很多呢。有句话,我这个年纪说出来,可能不大合适,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把您视作神明。”徐芷有些激动,“姜禾她爸还活着的时候,我的情况是愈发严重,总之看到他,心里就有气,又爱又怨。”
“妈,容总,过来吃饭吧。”姜禾在餐厅那边喊到。
徐芷抹了把眼泪,恢复了神色,“走吧,去吃饭,上次您女朋友不是说您爱吃酒酿圆子嘛,今天我特意让姜禾给您做了酒酿圆子,也不知道她做的菜,口味你会不会喜欢。”
容野低头看了一下餐桌上的菜,有玉米煮排骨,包菜炒粉条,红烧排骨,炝炒土豆丝,拔丝地瓜,还有一道汆丸子汤,看起来清淡可口,属于很健康的饮食。
“酒酿圆子,你尝尝。”姜禾从厨房端出来一碗酒酿圆子,放到容野面前。
“唔,终于吃上姜禾做的酒酿圆子了。”容野若有所指地说到。
姜禾真是一语成谶。
昨天她还因为给他做不成酒酿圆子,而沾沾自喜。
今天就被打脸了。
“快,趁热吃。如果觉得还好的话,往后让姜禾给你做。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徐芷邀功地说到。
容野抬眸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姜禾,“往后常做,愿意吗?”
姜禾怎么听着这话怪怪的?
但她还是说到,“你想吃了,随时。”
容野尝了一口。
“味儿不错,我余生的酒酿圆子你都包了可好?”
姜禾已经坐下了。
她怎么又听着怪怪的,但她还是含混地回到,“好啊。”
“离婚后,季仲年还欺负你吗?”容野突然问姜禾。
他似乎对姜禾很关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