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僵硬地回头，
沈渡坐在病床上，
眼睛黑沉沉的，
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我。
“阿、阿渡？”
沈母的声音在发抖，
“你……你醒了？”
沈渡的目光终于从我的脸上移开，
落在沈母身上。
他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嗯，妈，我醒了。”
沈母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沈渡，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渡抬手，轻轻拍了拍沈母的背，
他的目光越过沈母的肩膀，
又落回了我身上，
那眼神意味深长，
看得我心里发毛。
医生和护士闻讯赶来，
经过一番检查后，
医生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沈少爷的各项指标都正常，脑部扫描显示，之前受损的神经区域完全恢复了。”
沈母坐在床边，拉着沈渡的手，嘘寒问暖，
沈渡靠坐在床头，面色依旧苍白，
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沈母这时转过头来，
指着站在门口的我，
“对了，阿渡，这是你妻子，叫温棠。”
“你出事之后，是她一直照顾你。”
她顿了顿，
“正是小棠嫁过来之后，你才有了反应。这孩子就是咱们家的福星！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沈渡的目光缓缓移到我脸上，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是吗？”
我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硬着头皮走上前，
朝他招了招手。
“嗨，很高兴认识你。”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现在和我装不熟了？”
我一愣，
“什么？”
沈渡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之前在我身上又亲又抱又摸的，不是你？”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沈母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小棠，阿渡说的是真的？”
我僵在原地，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渡居然全都知道。
我忽然想起自己跨坐在他身上，
还说了那些虎狼之词，
脸色胀得通红。
沈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
沈母站起来，朝门口，
“你们小两口先聊，我去公司处理下。”
“妈！”
我伸出手，试图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沈母灵活地一闪，避开了我的手，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
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我听见门外传来她跟佣人说话的声音，
“谁都不要靠近少爷的病房，听见没有？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沈渡两个人。
我僵硬地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试图趁他不注意溜之大吉。
“站住。”
我缓缓转过头，
看见他依旧靠坐在床头，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沈渡眉尖微蹙，薄唇微微抿着，
眼尾泛着一层薄红，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说出来。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之前天天说最爱我了，是不是都是假的？”
我哑口无言。
沈渡见我不说话，
垂下眼帘，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就知道，没有人会真的喜欢一个躺在床上的废人。”
那一瞬间，
我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了一下。
我快步走回去，在床边坐下，
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的，沈渡，我没有不喜欢你。”
“但是……”
沈渡忽然伸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
迫使我与他对视。
“别说了，”
他的声音低下来，
“既然你说喜欢我，那就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整个人被压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沈渡撑在我上方，一只手扣着我的腰，
把我牢牢地固定在身下。
“你……你要嘛？”
沈渡低下头，嘴唇贴在我的耳廓边，
声音低得像蛊惑
“那天，”
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垂，
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你不是想试试植物人有没有生理反应吗？”
他的手指沿着我的腰线慢慢往下，
指尖带着薄茧，
所过之处像是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花。
“现在，就让你看看，”
他微微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我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