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崩了。」
「他们要两百万违约金，还要霸占我的书。」
我站在马路边，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字。
「这群！简直欺人太甚！」
夜读春秋很快回复过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愤怒。
「哥哥你别怕，我帮你找律师，我们跟他们打官司！」
「秋秋，谢谢你。但这事你管不了。」
「我先去筹钱，大不了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卖掉老家的房子是我最后的退路。
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可如果不交违约金，他们就会我，让我成为老赖。
接下来的两天，我跑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
但一听到借钱，而且是两百万巨款，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
「沈宴深啊，不是表叔不借你，实在是你这几年写那什么小说，本不务正业啊。」
「早点找个正经班上多好，现在惹上官司了，我们也没办法。」
亲戚们的冷言冷语让我彻底体会到了人情冷暖。
第三天傍晚，我独自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手机里仅剩的三百块钱余额。
电脑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飞跃中文网的官方公告。
《关于作者深渊涉嫌抄袭及严重违约的处理决定》。
公告里颠倒黑白，说我长期抄袭站内大神傲世龙少的作品。
不仅将我永久封笔，还宣布已经向法院正式提讼，索赔两百万。
更让我绝望的是，傲世龙少还发动了他的粉丝对我进行网暴。
我的微博私信瞬间被各种恶毒的谩骂填满。
「抄袭狗去死吧！」
「不要脸的废物，还敢碰瓷我们龙少！」
「你怎么不去跳楼啊！」
各种不堪入目的字眼充斥着屏幕。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个资本运作的时代，普通人连发声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夜读春秋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我本不想接，但那铃声固执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哥哥，你还好吗？网上的那些东西你别看！」
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急切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
这是我们认识大半年以来，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不是我想象中的甜腻，而是透着一种练和果决。
「秋秋，我可能写不下去了。」
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深深的疲惫。
「我斗不过他们，这五年，就当是一场梦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沈宴深，你不许放弃！」
她突然直呼我的本名，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你写的故事那么好，你的人物那么鲜活，你怎么能向那种垃圾低头！」
「可是我没有钱，也没有背景。」
我苦笑一声，现实的重压让我喘不过气来。
「谁说你没有背景？你有我！」
夜读春秋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现在马上带上你的身份证和所有手稿，来番茄大厦找我！」
番茄大厦？
我愣了一下。
那是国内最大的网文巨头，番茄集团的总部。
「你去番茄大厦什么？你不是在自己开工作室吗？」
「别问那么多，半小时内我要在大堂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