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惊慌、羞耻，以及被撞破后的不堪。
他抓着那个包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着。
“对、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因为紧张而破碎不堪，“我以为……你不要了。”
我没说话。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或者说，是盯着他头顶上那行不断闪烁的字。
【自尊心破碎值飙升至95%！】
【情绪波动：极度羞耻，屈辱，窘迫。】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是因为同情。
而是一种……荒谬绝伦的、被冒犯的感觉。
我的人生，我丢的一个包子，凭什么成为别人故事的开端？
还什么“卑微纠缠”？
我配吗？他也配？
一股无名火从我口窜起。
我大步流星地朝他走过去。
少年被我的气势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以为我要打他，或者骂他。
然而我没有。
我只是走到他面前，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那个包子。
然后，当着他错愕的面，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包子重新丢回了垃圾桶的最深处。
我甚至还从旁边扯了张废纸，擦了擦刚刚碰到包子的手指，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做完这一切，我才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他。
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我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捡的。”
【第二章】
江澈的脸，在一瞬间血色褪尽。
他头顶上的那行字，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自尊心破碎值：100%！】
【警告！男主情绪濒临崩溃！】
【黑化值+10%！】
黑化？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这就崩溃了？这就黑化了？
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当什么男主。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江澈还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雨侵蚀的雕塑，一动不动。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我的背上。
无所谓。
反正我的世界已经够离谱了，再多一件离谱的事，也算不了什么。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眼前时不时就会飘过一些关于江澈的“剧情提要”。
【男主因饥饿过度，胃痛发作，蜷缩在无人的天台，默默忍受痛苦。】
【男主在食堂打工，被后厨大妈刁难，将馊掉的饭菜给他。】
【男主在课堂上被老师提问，因体力不支，回答时声音嘶哑，被同学嘲笑。】
这些文字像苍蝇一样在我眼前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看这些？
放学后，我拒绝了司机来接，一个人在学校里瞎逛。
鬼使神差地，我走到了学校那栋废弃的旧教学楼。
天台上，我真的看到了那个身影。
江澈蜷缩在角落里，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痛得缩成一团。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充满了绝望的破碎感。
他头顶的文字还在。
【饥饿值：99%】
【伤痛值：80%（胃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