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拖下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血腥的寒意。
立刻有侍卫冲了进来,将那个闯祸的小太监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小太监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我知道,他活不成了。
紧接着,又有太医被叫了进来,手忙脚乱地为总管太监处理伤口。
萧北辰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很快,偌大的寝殿里,又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还有一桌子,已经冷掉的饭菜。
他没有再看我,而是拿起筷子,夹起我碗里那块他之前夹给我的鱼肉。
放进了自己嘴里。
慢慢地咀嚼,咽下。
整个过程,优雅而从容。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从未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看来,皇后的确不爱吃鱼。”
“是朕勉强了,你早些歇息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一句质问,没有一句责备。
就连一点怒气都没有。
他平静得,让我感到恐惧。
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这一晚,我彻夜无眠。
我总觉得,萧北辰的平静之下,隐藏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第二天,这个风暴就来了。
不过,不是来自萧北辰,而是来自另一个人。
北朝的皇太后。
萧北辰的生母。
一大早,太后宫里的掌事嬷嬷就来到了凤鸾宫。
态度算不上恭敬,也算不上无礼。
只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传达了太后的懿旨。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安宫一趟。”
我心里一沉。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天底下最难解的题。
更何况,我还是一个背负着“克夫”骂名,从敌国嫁过来的和亲公主。
这位太后,怎么看都不会喜欢我。
昨晚御膳房出了那么大的事,想必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
她这次叫我过去,十有八九,是兴师问罪来了。
我换上一身得体的宫装,不敢有丝毫怠慢,跟着那位嬷嬷,前往慈安宫。
慈安宫的陈设,不像凤鸾宫那般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佛香。
我被引到正殿,看到一个身穿深色凤袍,鬓发微白,面容威严的妇人,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想必,这就是北朝的皇太后了。
“臣妾昭宁,参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我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太后没有立刻叫我起身。
她只是用那双精明而锐利的眼睛,一言不发地打量着我。
那目光,比萧北辰的还要露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我能感觉到,她像是在看一件货物,一件……来路不明,且可能存在巨大风险的货物。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的膝盖都开始发麻,她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