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把我拉了回去。
我进群的时候，群里正在讨论下一次聚会的事。
李秀英发了一条消息：“十月二十号，还是城南私房菜馆，到时候公布互助基金的第一期收益。”
底下一片叫好。
“秀英办事靠谱！”
“期待分红！”
“当时我就说这是好事，退休了互相帮衬。”
没有人问钱到底投到了哪里。
没有人要求看账目。
我看了两分钟，没说话。
刘美芳在群里看到我的头像，私信了我一条消息。
“慧兰，你回群了？太好了！二十号聚会你来吗？”
语气热情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回了两个字：“来。”
刘美芳秒回一个笑脸。
“太好了！到时候见！”
我把手机放下。
接下来的两周，我和张卫国、宋玉华碰了三次面。
张卫国又拿到了两份关键材料。
一份是陈建国公司的法院执行记录——有三个供应商告他欠款不还，法院已经冻结了公司账户。
另一份是李秀英的银行流水——她的账户在收到同学们的钱后，分两次转给了陈建国，总共转了五万六千。
“剩下的一万一千呢？”我问。
“在她自己账户里。可能是她的’手续费’。”
宋玉华说：“我女儿说，如果有人愿意报案，光这些证据就够立案了。”
“先别报案。”我说。
“为什么？”
“报案了，那些人会恨我。他们不会觉得我是帮他们，会觉得我是搅局。”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们自己看到。”
十月二十号，下午五点。
城南私房菜馆。
我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带了一个黑色公文包。
张卫国开车来接我，宋玉华坐在后座。
“紧张吗？”张卫国问。
“不紧张。”
“慧兰，一会儿到了，你别急着说话，让他们先表演。”宋玉华提醒。
“我知道。”
到了饭店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推门进去，包厢里坐了十五六个人。
看见我，好几个人都愣了。
“慧兰来了？”
“好久不见啊！”
“你不是退群了吗？怎么又来了？”
刘美芳坐在主桌最中间的位置旁边，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慧兰！这边坐，我给你留了位子！”
她拉着我的胳膊，热情得过分。
我扫了一眼桌面。
中间坐着李秀英，化了全妆，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
陈建国坐在另一头，西装革履，油头粉面。
张卫国和宋玉华跟在我后面进来。
李秀英的笑容僵了一下。
“卫国也来了？这位是……”
“我朋友，宋玉华。”我说。
“这……同学聚会，带外人不太合适吧？”
“她不是外人。”
李秀英看了刘美芳一眼。
刘美芳没说话。
我坐了下来。
公文包放在脚边。
第12章
菜还没上，李秀英就迫不及待了。
她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今天把大家叫来，一是聚聚感情，二是公布互助基金的运营情况。”
她停顿了一下，等着鼓掌。
果然有人拍了两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