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她拿着这笔钱,跟当时的男朋友去欧洲旅游了两个月。”
周小云的嘴巴张成了“O”型,震惊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没停。
“婚后第五年,一月。你以公司不开为由,让我从我爸妈那里借了二十万。”
“这笔钱,你转头就给你那个不成器的堂弟,还了赌债。”
周文博的身体开始发抖。
“婚后第七年……”
“够了!”
周文博终于忍不住,嘶吼着打断了我。
他冲过来,想抢走我手里的账本。
我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
我合上账本,看着他。
“周文博。”
“这八年,我们家里的总收入,是你的工资,四百八十万。”
“而你们一家三口,以各种名义,从这个家里拿走的钱,总计,两百一十五万。”
“还不包括你们常的衣食住行。”
“也就是说,你们花掉了我们家庭总收入的将近一半。”
“现在,你们告诉我,是我在花周家的钱?”
我抬起头,环视着他们三个。
每一个人,都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裸地站在我面前。
所有的不堪和贪婪,无所遁形。
我把账本轻轻往前一推。
“离婚可以。”
“净身出户的,不应该是我。”
“这两百一十五万,一分不少,还给我。”
“我们,就两清。”
04
我的话音落下。
客厅里静得发闷,压得人口发紧。
周文博、刘玉梅、周小云。
他们三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苍白。
这一刻,时间好似停住了。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先打破这死寂的,是周小云。
她那因为绝食而裂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发出了一个尖锐得近乎变调的声音。
“两百一十五万?”
“你疯了!”
“沈玥,你是不是穷疯了,想钱想疯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指着我的鼻子,声嘶力竭。
“你凭什么说我们拿了这么多钱!”
“你有什么证据!”
“你那个破本子,上面都是你自己瞎写的,谁信啊!”
刘玉梅也如梦初醒。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没错!伪造!你这是伪造账目!”
“你想讹我们周家!”
“沈玥,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心眼比针尖还小!”
“天天在家没事,就算计我们一家人!”
“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你别想从我们家拿走一分钱!”
她们的否认,激烈而苍白。
我没有动怒。
甚至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表演。
像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丑陋小丑。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周文博身上。
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我的丈夫。
他没有像他母亲和妹妹那样歇斯底里。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体晃动得越来越厉害。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