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跟着笑:“可不是嘛,以前让她送个东西能闹半天,现在二话不说就来了,傅哥,你这是怎么调教的?教教兄弟们呗。”
孙毅没说话,但看我的眼神里满是轻蔑,像在看一个笑话。
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五盒床上用品,终于明白了,这是江晚棠的又一个恶作剧。
她想证明我不过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怜虫。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系统会我发火,我和江晚棠争吵,我在傅庭安面前“捍卫自己的地位”。
然后傅庭安会训斥我,江晚棠会装委屈,那三个朋友会添油加醋地嘲笑我。
最后结果逃不过电击,因为“好感度没有提升”。
“东西放哪儿?”我问,声音平静。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江晚棠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她大概期待我摔东西、骂人、哭着跑出去,那样才有趣,才有戏看。
“就……放卧室吧。”她说,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
我点了点头,提着袋子走进卧室,把五盒床上用品整整齐齐地码在衣柜旁边。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背后传来赵柯的声音:“,傅哥,你是真把她驯服了啊,以前那个泼妇哪去了?”
周明远哈哈大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晚棠姐魅力大,傅哥手腕高,不服不行。”
然后是江晚棠娇滴滴的声音:“你们别这么说斩月姐姐啦,她也不容易的。”
傅庭安没有说话。
但我听到了他的笑声,很轻,很短,像是对这一切的默许和认可。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驯服。
他们说我被驯服了。
可我从来都不是会被驯服的动物。
终于等到了第七天。
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我站在别墅的厨房里,系上围裙,开始准备。
冰箱里有我提前买好的食材,新鲜的鲈鱼、上等的牛排、时令的蔬菜、熬了六个小时的高汤。
系统着我学了三年的厨艺,为了“抓住傅庭安的胃”,我学会了法餐的酱汁调配,学会了料的刀工讲究,学会了中餐的火候把控。
傅庭安不喜欢我,但是喜欢我做的饭。
而为了傅庭安的好感动,连带着傅庭安的父母、江晚棠,和他那三个朋友的口味偏好,我全都记得。
不是因为我在意他们,而是因为系统会把所有信息强制灌进我的脑子,然后用电流我记住。
现在这些知识终于有了别的用处。
我花了整整四个小时,做了一桌子菜。
然后我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给傅庭安:【今晚回家吃饭吧,我做了你们爱吃的菜,你想带上晚棠和你的朋友们一起来也可以。】
给傅庭安的父母,沈若华和傅远山:【爸,妈,今晚来家里吃饭吧,庭安也想你们了。】
我按下发送键,然后从橱柜最深处取出那个塑料袋。
5
药的玻璃瓶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我用注射器将它们一管一管地抽出来,注入每一道菜里,剂量精确到毫克,这是我学到的另一项技能,和厨艺无关,但同样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