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脖颈,缓缓滑下。
我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过,一阵战栗。
我死死地攥着拳,指甲掐进了掌心。
用疼痛,来维持我最后的清醒。
我不能反抗。
我不敢反抗。
为了顾萧。
为了景珩。
我只能忍。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摆布。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他停下了动作。
轻轻地,在我耳边留下了一句话。
“好好调养身子。”
“我……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院子里。
我再也支撑不住。
瘫软在地。
捂着嘴,发出了无声的呜咽。
那碗他带来的燕窝,像一团火,在我的胃里燃烧。
烧尽了我最后的一点尊严。
也点燃了我心底,最深的恨意。
陆霖,你等着。
只要我还活着。
今之辱,来,我必百倍奉还。
11
陆霖走了。
那碗燕窝,我一口没动。
第二天,院子里来了两个新的丫鬟。
她们叫春桃和夏荷。
是侯爷派来伺候我的。
她们送来了新的衣裳,都是上好的绸缎。
送来了精致的饭菜,比之前老婆子送来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们对我恭恭敬敬,一口一个“苏姑娘”。
可我知道。
她们不是来伺候我的。
她们是陆霖放在我身边的眼睛。
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的生活,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这个静心苑,像一个华丽的牢笼。
而我,就是那只被精心喂养的金丝雀。
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灵魂。
我变得更加沉默。
每,除了陪着景珩,就是坐在窗前发呆。
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从光秃秃的枝丫,慢慢抽出嫩绿的新芽。
春天,要来了。
可我的春天,却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景珩是我唯一的慰藉。
可这份慰藉,也很快被剥夺了。
那天,管事又来了。
他告诉我,府里不养闲人。
景珩既然是府里的人,就要学规矩,懂差事。
他被带走了。
去了陆子寒的院子。
名义上,是去做陆子寒的伴读。
可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虎口。
我求管事,我求他不要带走景珩。
我说景珩还小。
管事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这是侯爷的吩咐。”
一句话,堵住了我所有的哀求。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景珩被他们带走。
他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
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