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在旁边看得直乐。
“爽不爽?”
“还行。”
我话音刚落,镜头里就出现了周砚礼。
他站起身,接过话筒,三句话接上全部逻辑,把沈薇失误的地方一一圆过去,场子稳住了。
弹幕立刻刷起来。
“周总救场好帅。”
“可他看起来很累。”
我没关直播。
因为我看见,周砚礼在收尾时,下意识看了一眼品牌部的位置。
那个位置空着。
以前每一场发布会,我都坐在那里。
他大概也是第一次,切切实实发现,我不在了。
发布会结束后不到半小时,周砚礼出现在陈让公寓楼下。
陈让下去拦他,拦了十分钟,最后还是上来问我:“见不见?”
“见。”
我把门打开,周砚礼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发布会那套深灰西装,眉眼里都是压不住的疲惫。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跟他住一起?”
陈让靠在餐桌旁,笑了一下:“周总,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不应该是这个吧。”
周砚礼看都没看他,只盯着我。
我抱臂站着:“周总深夜登门,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签字?”
他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是我的辞职手续。
已经批了。
我扫了一眼,没说话。
“热搜撤了,营销号律师函也发了。”他顿了顿,“沈薇那边,我会让她公开澄清。”
“然后呢?”
“然后你回家。”
我差点笑出声。
“周砚礼,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只要你开口,我就该回头?”
“那是我们的家。”
“那不是。”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纠正。
“那是你和白月光的临时收容所,不是我的家。”
他额角绷了绷:“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重要吗?”
我反问,“你们有没有,跟我离不离,是两回事。”
“有区别。”
“没有。”
我语气很平,“婚姻不是等你真出轨了,我才能走。你把她放进来那天,就已经够了。”
他盯着我,半晌才说:“你真的要因为她,毁了我们三年?”
我笑了。
“毁的人是我吗?”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回去,周砚礼终于没接上。
陈让适时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周总,字要是不认识,我可以给你读。”
周砚礼看都没看,冷冷道:“出去。”
“凭什么?”
“凭她还是我太太。”
“快不是了。”
我接过话,抬眼看着他,“周砚礼,签吧,别搞得太难看。”
他盯着那份协议,手背上的青色筋络都冒出来了,却迟迟没动。
“我不会签。”
“行。”
我点头,“那就法庭见。”
说完,我转身回房。
门关上前,我听见陈让在外面悠悠地补了一句。
“周总,晚了。你老婆这次,真不要你了。”
那天之后,我彻底从周家和远川抽离。
我没回锦澜湾,也没再接周砚礼任何私人电话。
我把所有婚后的东西整理打包,能捐的捐,能卖的卖,只留下一只白瓷杯和我妈的设计本。
陈让替我联系了几个以前过的客户。
我重新把棠记的牌子挂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不做婚礼策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