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哥哥。”
她敲完这五个字,闭上眼睛。
真正的对不起,她暂时还不能说。
第二天一早,许渊把沫沫送到了顾念笙家。
顾念笙是沫沫同班同学,坐她右手边。全班只有这个圆脸姑娘会为了跟沫沫聊天专门去学手语,也只有她会在大雨天把自己的伞塞给沫沫然后自己淋成落汤鸡。
“许哥你放心,眠眠在我这绝对安全!”顾念笙拍着并不存在的肌,“谁敢来我咬他!”
许渊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姑娘笑起来的弧度有点过于标准,像练过。但他没多想,点点头走了。
沫沫坐在顾念笙家客厅的懒人沙发上,用手语问:“你家好大。”
顾念笙递给她一盒草莓,笑嘻嘻的:“租的,我妈在老家,我一个人住。”
沫沫接过草莓,没吃,盯着顾念笙看了三秒钟。
顾念笙被看得发毛:“咋了?”
沫沫摇头,低头吃草莓。
她没说——顾念笙家的路由器是军规级加密的,门口鞋柜下面藏着两把匕首,冰箱冷冻层里不是冰棍而是液氮喷雾。
一个普通高中生,不需要这些东西。
但沫沫不打算拆穿。因为顾念笙递草莓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擦过草莓尖——她是在确认草莓有没有被注射东西。
这个动作,只有被下过毒的人才会有。
沫沫咬了一口草莓,心想:嗯,挺甜。
许渊没去酒吧。
他坐在酒店房间里,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是他自己的旧联想,另一台是昨晚某个“朋友”连夜送来的定制机,外壳哑光黑,开机不需要密码,因为用的是虹膜识别。
他先处理了沈渡那条朋友圈。
截图、录屏、保存区块链存证。然后他写了一个爬虫脚本,抓取了沈渡过去三年的所有社交媒体内容——包括他设为私密仅自己可见的那些。
私密内容里有一条三年前的动态,配图是一只被掐死的猫,文案只有一个字:“烦。”
许渊面无表情地标记下来。
这些暂时用不上,但未来某一天,会很有用。
接着他打开了“鬼”发来的沈氏集团数据包。
三百亿市值的集团,看着光鲜亮丽,内部早就烂透了。海外洗钱、虚增营收、行贿官员、违规担保——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喝一壶的。
许渊用了两个小时梳理出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然后打开了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联系上一个代号叫“铁锤”的人。
“铁锤”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专门做空上市公司的对冲基金团队,行事狠辣,从不失手。许渊五年前帮他们做过一次技术顾问,之后就退出了。
消息发过去不到三十秒,对面回了。
铁锤:“你终于想通了?”
许渊:“有一个标的。A股,代码SZ000XXX,沈氏集团。”
铁锤:“市值三百亿,能打?”
许渊:“我能让它在一周内出现至少三个重大利空。你们负责资金和杠杆。”
铁锤:“分成?”
许渊:“我要沈家净身出户。钱你们全拿。”
铁锤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发来一个笑脸:“你恨他们?”
许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发了一个时间点:“周三开盘动手。”
然后他关掉电脑,拿起手机,看到沫沫发来的照片——她和顾念笙在吃火锅,沫沫比了个耶,嘴唇被辣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