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下给那个大伯磕头,连着磕了好几个。
“谢谢大伯!谢谢大伯!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大伯笑得很和善:“跟我回家吧,家里有还有馒头呢。”
我心想,大伯真是好人。我的运气真好,总能遇到好人。
我跟他回了家。
他家在镇子边上,一个小院子,三间草房。她把我带进屋,果然从屉里拿出了一个馒头。
接过馒头,啃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大伯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扭头回看,居然看到他长着一条光秃秃的尾巴。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一定是妖怪。于是拽出怀里的砍刀,将他的尾巴砍了去。
那条尾巴在地上,还不断的跳动呢。大伯惨叫一声,躺到了地上,晕了过去。
我也吓坏了,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跑了很久,才发现手里还拿着半块馒头,我吓得赶紧扔了。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糖是毒药,是陷阱,是妖怪伸出来的爪子。
我明白了有人对我好,可能是假的。
但是小姨和父亲对我的好,我感觉不像假的。
但是嬷嬷留下的那几颗糖,五颜六色的,我是真想吃啊。
我不能吃!我不能吃!
我不想再看到这几块糖,但我还舍不得扔。
我就把糖塞到了枕头下面。
8.
屋外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姐姐你听说没,父亲出门办事了,要好些天才回来。”这是赵真真的声音,尖尖的。
“那可太好了,”赵珠珠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股子兴奋劲,“趁父亲不在,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没规矩的野丫头。”
我知道,这是冲我来的。
门被推开了。
赵真真和赵珠珠一前一后走进我的屋子。
“姐姐好些了吗?让我来帮你换药吧。”
赵真真说完,上来就勒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按到床上。赵珠珠一把揪住纱布猛地一扯。纱布早和伤口结的痂粘在了一起,这一撕连痂带肉一起被扯开来,疼得我当场嗷地叫出声,伤口瞬间血呼啦地翻了出来。
等绷带撕完,我的胳膊上血肉模糊。赵珠珠伸手从桌案上的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不由分说就洒在我的胳膊上,又拿起刚扯下的布条胡乱往我胳膊上缠。
我疼得浑身发颤,但我没有哭,我只是下意识的去摸那把刀,摸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把刀早就被父亲收走了。
我想挣扎还手,可浑身剧痛一阵阵涌上来,连抬手都做不到。
我突然想到了那些糖!
我于是死死的抱住了枕头。
赵真真一眼瞥见,冷笑一声:“你枕头下藏什么呢?”
她转头对妹妹说道:“给她拽下来,我倒要看看这小贱人藏了什么东西!”
姐妹俩一起上手,硬生生把我从床上拖了下去。
她们一把掀开枕头——
下面,静静躺着几颗五颜六色的糖果。
“呀,这可是宫里才有的糖果。”
“父亲也太偏心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得上的糖果,居然给这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