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在病床前,他握着我的手,红着眼忏悔:「霜霜,对不起……来生,我欠你的,加倍还你。」
果然是假的啊……
见我脸色不对,靳延放缓语气:「抱歉,刚才不该凶你。」
「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我躲开他想牵我的手。
「靳延,到此为止吧。」
「本来也只是两家人口头上的玩笑,你不喜欢我,勉强凑一起,只会彼此都受折磨。」
靳延急得脱口道:「谁说我不喜欢你?」
前世他在大学毕业后第二年,就履行婚约,跟我领了证。
诚然,他对我不差,也不嫌弃我只有高中学历,家境「贫寒」。
我为免耽误工作养家,拒绝生孩子,他也尊重我的意愿。
可他对蔺晚晚更好。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给蔺晚晚打电话,了解她的状况,从不间断。
蔺晚晚有什么事,只要一个电话,就算在国外出差,也立马飞回来陪她。
我生病住院,需要他签字做手术,他却在外面陪蔺晚晚旅游散心。
「别装了,我都替你累。」我大步离开。
2.
家里人已经睡了。
我洗了澡回到卧室,将几套换洗的衣服,以及以后还用得到的物品收进旅行包才睡。
次早上出门,在厨房弄早餐的妈妈看见我,没好气道:「一天天就知道在外面疯,你爸因为你出的车祸,现在还没出院,不见你关心过一句!」
「今天别去学校了,跟我去医院看看你爸。」
跟前世一样,一个月前,他们自导自演了那场车祸,在我面前唱穷,暗示我放弃高考。
但我该吃吃该喝喝,不予理睬。
我妈气得天天骂我狼心狗肺。
「不去。」
感情牌打不响,他们肯定会采取强硬手段。
毕竟明天就高考了。
「死丫头!给我回来!」
我妈追出来,我已上了在小区门口等着的黑色小轿车。
温悠望向窗外,说:「你妈妈好凶哦。」
车子开动,我没有回头。
「很快就自由了,」温悠拍了拍我放在膝盖上的手,「好子才刚开始呢。」
「嗯。」
温悠是我在辅导的同学。
跟我同年级,但不同班。
她家境特别好,成绩原本只在中游,经过一年的努力,到上次大考,整整提高了一百二十分。
她父母高兴坏了,光是上个月,就给了我三个大红包。
加上平时给的报酬,未来四年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是够了,而且可以过得比较富裕。
午休时间,靳延来找我,说放学后老地方见,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说。
老地方是指学校门口的小卖部。
以前我每天都在那里等他,重生后就再没去过了。
我说没空,他执拗道:「你不来,我就一直等着。」
「爱等就等吧。」我转头回了教室。
下午下课铃一响,我便去隔壁班与温悠会合,跟她去了温家。
……
靳延在小卖部等了又等,直到天黑,校园的门关闭,也没见到蔺霜霜的身影。
打电话发信息也都没有回应。
「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赶回小区,来到蔺家。
可家里只有蔺晚晚和蔺母,以及刚「出院」的蔺父。
「霜霜没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