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我坐在原地，心里转了无数个弯。
这个人——真的只是一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皇子？
第11章
太后寿宴后第三天，宫里又来了旨意。
皇上命二皇子萧承瑾主审西北军粮草案。
翠竹拿着消息进来的时候，手在抖。
“小姐，二皇子要查西北军的粮草账目，那不就是——”
“冲我爹来的。”
我放下茶杯，站起来。
“翠竹，替我准备一身出门的衣裳，我要回苏府。”
苏府书房里，我爹苏铁山坐在太师椅上，铁塔一般的身子。
“爹，粮草账有问题吗？”
“你爹打了二十年仗，粮草账能没问题？”
我的心凉了半截。
“问题有多大？”
“前年大旱，军中缺粮，我挪用了工部拨给边境修城墙的二十万两银子买粮食。粮食喂了士兵，仗打赢了。银子的窟窿——没补上。”
“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
“二皇子要是拿到这个把柄——”
我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大不了反了！”
“爹！”我压低声音，”你有二十万兵，皇上有四十万。真要打，两败俱伤，最后便宜的是北边的蛮族。”
我爹不说话了。
“爹，给我三天时间。”
“你能怎么办？”
“我有办法。”
我其实没有办法。
但我不能让我爹冲动。
从苏府出来，我坐在马车里想了很久。
二十万两，填不上。
求皇上？等于送把柄。
求太后？太后能保我一时，保不了苏家。
回到三皇子府，天已经黑了。
萧承衍坐在前厅，桌上点着一盏孤灯。
看见我进来，他说了一句我没想到的话。
“你父亲挪用的那笔银子，我帮你补。”
第12章
我站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说什么？”
“二十万两。三天之内，以工部追补拨款的名义，把窟窿填上。二皇子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
“你哪来的二十万两？”
萧承衍看着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条件呢？”我问。
“一个条件。”
“说。”
“苏家的二十万大军，我要调动权。”
空气凝住了。
这才是他的目的。
从一开始就是。
皇上让我挑皇子，是为了控制苏家。
我选了萧承衍，以为选了一个最安全的。
结果这个”断袖””闲散””无能”的三皇子，一张口就是二十万大军。
“你不是断袖。”
“我没说我是。”
“所有人都说你是。”
“所有人说的，你也信？”
我闭上了嘴。
半晌，我开口。
“调动权不行。但遇事可以商量。”
“商量的意思是，你可以拒绝？”
“对。”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灯火摇晃，他的脸半明半暗。
“你不怕我的目的比二皇子更危险？”
“怕。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塞进我手里。
“二十万两。不是借你的，是我付给苏家的定金。”
他的手指碰到我掌心的那一刻，我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的手，不凉。
热的。
之前洞房那晚，他的手之所以凉，是因为他刻意让自己显得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