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静静啊！我错了！是我嘴贱！是我不是人！”
“你打我，你骂我，怎么都行！就是别离婚啊！”
“凯凯要是净身出户，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徐莉莉也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嫂子！我哥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把你和你妈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
一分钟前，她们还想把我妈赶出家门。
现在，她们却抱着我的腿，求我不要离开。
何其讽刺。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我妈。
我妈走过来，轻轻把我拉到她身后。
她低头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刘金花，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
“现在知道求情了？”
“晚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团包着她头发的纸巾。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展开。
那灰白的头发，静静地躺在纸巾中央。
“就为这头发。”
我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你们把我当成垃圾一样嫌弃。”
“现在，在你们眼里，我女儿的婚姻，我外孙的未来，也就值这点分量？”
她把纸巾扔在刘金花面前。
“收起你们的眼泪，我不吃这一套。”
刘金花哭声一滞，脸上满是绝望。
我妈不再理会她们，她走到沙发旁，拿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兜。
她拉着我的手。
“静静，我们走。”
“这里，太脏了。”
“好。”
我重重地点头，跟着我妈往外走。
徐凯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过来，张开双臂拦在门口。
“不能走！”
“周静！你不能走！”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表情狰狞。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我就……”
他“就”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有分量的威胁。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威胁我们的筹码了。
他所有的筹码，都捏在我妈手里。
我妈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就怎么样？”
“去死？”
“还是带着你的父母妹妹，一起从这三百平的复式楼里滚出去，睡到大街上？”
徐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迸发出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猛地转向我。
“周静！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儿子！”
“安安！我们的儿子安安还在！”
“他才四岁！你忍心让他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吗！”
“就算你不为我想，也要为安安想一想！”
他终于亮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孩子。
他以为，这是我的软肋。
我确实犹豫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
安安，我的儿子……
看到我的迟疑，徐凯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知道，他抓住了我的要害。
“只要你不离婚，我保证，我马上跟那个女人断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好好对妈！”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我痛苦挣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