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终于来啦!”宋雨迎上来挽住我的胳膊。
“等你好久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闺蜜顾静,这是我朋友阿豪,他虽然不是本地人但对这边可熟了,这几天带我们玩~”
阿豪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你就是小雨说的那个美女啊,欢迎来西纳城。”
我看着他,也笑了:“谢谢,麻烦你了。”
语气礼貌,笑容得体。
没有人知道,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在微微发烫。
上了车,宋雨坐在副驾驶,我和顾静坐在后座。
阿豪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我:“美女,你穿这么多不热吗?西双版纳三十多度呢。”
“我防晒。”我说。
“防晒也不用穿这么多吧。”
顾静上下打量我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来了泼水节肯定要穿傣族裙啊,不然怎么拍照?”
宋雨连忙打圆场:“杏杏咱们明天才去玩的嘛,今天穿防晒也没事。我给你带白裙子,晚上到酒店你试试,超好看的。”
我点点头。
前世这个时候,我正满心欢喜地等着试那条裙子,觉得宋雨对我真好,连衣服都帮我准备好了。
现在我知道了,那条裙子本不是“好看”,而是“好欺负”。
白色的傣裙,面料薄得像纸,沾水就透。
裙子很松,弯腰就会走光。
而且那条裙子的材质遇水会变得非常重,会紧紧贴在身上,让人行动困难。
宋雨选那条裙子,不是让我好看。
是让我好欺负。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一家民宿。
宋雨给我安排了一个单间,把那条白裙子挂在衣架上送到了我房间。
“杏杏,明天就穿这个哦,我已经想好怎么给你拍照了!”
她眨着眼睛,一脸真诚。
我接过裙子,笑着说好。
等她走后,我把裙子拿起来看了看。
和前世一模一样。薄、透、松。
我把裙子叠好放进了行李箱最底层。
明天,我有自己的衣服要穿。
当晚,宋雨叫了阿豪和顾静一起去夜市吃饭。
夜市人很多,到处都是游客和当地人,空气里弥漫着烧烤的烟味和水果的甜腻味。
阿豪点了一桌子的菜,烤鱼、菠萝饭、炸虫子、烤串,还开了好几瓶啤酒。
他不停地给我倒酒,嘴里说着第一次见面,多喝点。
前世我喝了,喝得晕乎乎的,第二天脑子都是懵的,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这次我端起酒杯,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把酒倒进了旁边的纸巾堆里。
“美女酒量不行啊,”阿豪笑着说,“没事,明天泼水节才是重头戏,到时候我带你好好玩。”
“怎么玩?”我问。
“就是……玩水嘛,”他笑得很暧昧。
“西版城的泼水节,就是要湿身才过瘾。你穿得越少,被泼得越湿,说明收到的祝福越多。”
宋雨在旁边附和:“对呀对呀,这是习俗嘛。”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冷笑。
习俗?
真正的傣族泼水节是用清水轻轻洒在对方肩上表示祝福。
人们泼水,是为了纪念勇敢的七位姑娘,是为了洗去污秽、送走不顺,是温柔的祝福。
可现在,在我眼前的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