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安,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秦舒,注意你的用词!”
“我恶心?”我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往一个一辈子清清白白的老教师身上泼脏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迫自己的妻子,周屹安,你敢说你不恶心吗?”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秦舒吗?”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求你,也不是为了跟你妥协。”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
“我是来给你下最后通牒的。”
“你对我做什么,冲我来。我事业没了,可以再找。我被你封,可以换个地方活。”
“但你如果再敢动我爸妈一手指头。”
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缓缓地,说出了我最后的底牌。
“周屹安,别忘了,我们做了八年夫妻。你公司的账目,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合同,你和宋清然之间的事情,我到底知道多少,你心里有数。”
“以前我不想说,不想碰,是念在夫妻情分,也是给你留最后的体面。”
“但现在,是你自己不要这份体面的。”
“你可以试试看,是我们家先被你那些流言蜚语毁掉,还是你的周氏集团,先因为你的丑闻,股价跌停。”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其实关于他公司的内幕,我只知道一些皮毛。
但我赌他心虚。
赌他不敢拿自己的事业来冒这个险。
果然,他的脸色,在听到我说完这番话后,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置信的惊慌。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向温顺隐忍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在威胁我?”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沙哑。
“不。”我摇了摇头,站起身。
“我是在警告你。”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如果我爸的事情没有解决,所有的匿名信没有撤回,道歉没有送到。”
“那么,周总,我们法庭上见,新闻头条上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了杯子被狠狠摔碎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走出咖啡馆,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发现,我的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湿了。
但我知道,这一局,我赢了。
10
那一晚,我睡得并不安稳。
我梦见了很多人,很多事。
梦见了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满心欢喜地走向周屹安。
他站在光里,笑容温柔,眼神里全是我。
他说,舒舒,以后我来保护你。
画面一转,是他把我丢在机场时,那冷漠的背影。
是他隔着电话,对我母亲声嘶力竭的咆哮。
是他坐在我对面,眼神阴鸷,说我让他觉得恶心。
我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我起身走到客厅,发现我爸妈竟然已经醒了。
他们就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抑。
我走过去,坐在他们身边。
我妈握住我冰凉的手,轻声说:“舒舒,要不……我们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