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人吓得面无人色,本不敢拦我。
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正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
赫连月就躺在上面。
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病号服,口被人粗暴地缝合过,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上面。
她的脸色灰白,双眼紧闭。
四肢被四手腕粗的铁钉死死钉在手术台上。
那是透骨锁魂钉。
不仅要她的命,还要她永不超生。
我走到手术台前,手抖得厉害。
“月月。”
我叫了她一声。
没人回应。
那个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叽叽喳喳说要带我吃遍京城美食的女孩,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伸手去拔她手腕上的锁魂钉。
刚碰到钉子,一股灼热的煞气顺着我的指尖窜进胳膊。
这是青云道长下的咒。
我硬生生顶着煞气,将四锁魂钉一一拔了出来,鲜血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滴。
我脱下外套,裹住赫连月的尸体,将她背在背上。
“走,我们回家。”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火葬场老刘的电话。
“老刘,把一号焚尸炉烧热。”
“今晚,我要烧几个人。”
3
我背着赫连月回到火葬场。
“这……这不是前天刚来看你的那个小姑娘吗?”
老刘结结巴巴地问。
“嗯。”
我把赫连月放在停尸床上。
“谁的?造孽啊!”
老刘看着赫连月口那道粗糙的缝合线,眼圈红了。
“宋家。”
我打来一盆温水,一点点擦去赫连月脸上的血污和冰霜。
她其实长得很漂亮。
宋母第一次见她时,嫌弃她身上有土腥味,连抱都没抱她一下。
可她却高兴地拿着宋母随手扔给她的一条旧围巾,跟我显摆了半天。
“真傻。”
我低声说。
擦净身体,我给她换上了一身净的苗疆服饰。
这是她最喜欢的衣服,上面挂满了银饰。
我拿起招魂铃,在停尸房里走了一圈。
没有一点魂魄的波动。
青云道长下手狠绝,直接把她的魂魄打散了。
但我知道,赫连月是蛊王。
她的本命蛊不死蚕已经和她的灵魂融为一体。
只要不死蚕还在,我就能把她的魂魄拼回来。
我划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赫连月的眉心。
等了五分钟。
没有任何反应。
不死蚕不在她体内!
我猛地站起身。
宋灵汐!
那个贱人不仅抢了赫连月的心脏,还抢了她的本命蛊!
难怪宋灵汐刚做完换心手术,就能活蹦乱跳地办生宴。
是不死蚕在维持她的生机。
“老刘,看好她。”
我抓起招魂铃往外走。
老刘一把拉住我:“丫头,你别冲动!宋家在京城一手遮天,黑白两道都有人,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
“他们惹错人了!”
第二天中午。
京城最大的奢侈品商场。
宋灵汐正挽着几个名媛在逛街。
“灵汐,你这气色也太好了吧!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一个名媛羡慕地问。
宋灵汐摸了摸自己的脸,得意地笑:“我妈给我找了个老中医,配了点独家秘方,不仅气色好,连疤痕都没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