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想给朋友发消息求救。但是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服务”,信号格是空的。我试着拨打110,但是本打不出去。
现在是晚上11点40分。还有20分钟就到12点了。
房间里越来越冷。明明是夏天,但是我却感觉像是在冰窖里一样。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轻。像是有人光着脚,在地板上走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我的门外。
然后,我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很轻,很压抑,像是在极力忍着,但是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呜咽声。
“有人吗?求求你,开开门。”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被锁在外面了,求求你,让我进去躲一躲。”
我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在里面。”女人的哭声更大了,”求求你,救救我。它在追我,它马上就要抓到我了。”
我走到门边,再次凑到猫眼上。
门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没有哭声的来源。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昏黄的灯光。
就在这时,一只眼睛出现在了猫眼的另一边。
我吓得尖叫一声,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
门外的哭声突然停了。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只眼睛,漆黑一片,没有眼白,和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开门声。
然后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压低了嗓子:”喂!你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爬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站在605室的门口,她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了。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犹豫了一下。现在这个小区里,每一个人都很可疑。但是待在这个房间里,我迟早会被吓死。
我轻轻打开门,快速地跑了过去。
女孩一把把我拉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反锁了好几道锁。
“你是今天刚搬来的?”她压低声音问,眼神里满是警惕。
我点点头,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我叫陈雪,住605。”她快速地说,给我倒了一杯热水,”你是不是也收到了那张规则纸?”
我又点点头,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她。
陈雪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果然,规则又变了。”
她走到桌子边,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纸。”你看,这些都是我这三个月来收集的不同版本的规则。”
我接过那叠纸,一张张翻看着。每张纸上的规则都不一样,有的多几条,有的少几条,很多地方都是互相矛盾的。有的说不能走楼梯,有的说只能走楼梯;有的说保安是好人,有的说保安是坏人。字迹也各不相同,有的是用铅笔写的,有的是用钢笔写的,还有几张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