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小雅！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是大姨的声音。
我没理她。
继续拍我的照。
“你开门啊！你个白眼狼！你要把我女儿害死吗！”
她开始砸门。
砰！砰！砰！
“你再不开门，我……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我走到门后。
打开了门。
大姨扑了进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你还敢躲！”她稳住身子，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把你姐送到警察局，你安的什么心！那是你亲姐姐！”
“亲堂姐。”我纠正她。
“有什么区别！你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换我门锁的时候，狠不狠心？”
“她扔我爸妈照片的时候，狠不狠心？”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那张碎裂的结婚照。
大姨的咒骂声，卡在了喉咙里。
她盯着照片，脸色变了变。
但只是一瞬间。
她又找到了新的理由。
“那……那也不是故意的！孩子小，不懂事，不小心碰掉的！”
“你女儿也小，也不懂事？”
“她……她是为了你好！你那老照片，挂着多晦气！换下来，给你除了晦气！”
我真的笑了。
我第一次知道，是没有下限的。
“说完了吗？”我问。
“你什么态度！我是你长辈！”
“说完就请你出去。”
我的手指向门口。
“我不走！这是我女儿的家！我凭什么走！”
“好。”
我点点头。
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你嘛？”她警惕地看着我。
“再报一次警。说非法侵占的人，又多了一个。”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的眼神很冷。
里面没有玩笑成分。
大姨被我镇住了。
她指着我，手指哆嗦。
“你……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让你来收拾你！”
她撂下一句狠话。
转身走了。
脚步声很重，充满了愤怒。
我关上门。
世界，再次清净了。
05
下午，我去了派出所。
做笔录。
民警同志态度很好，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聊天记录，都给他们看了。
“情况我们了解了。”
一个年长些的民警对我说。
“李娟那边，我们也做了批评教育。她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我没说话。
“你看，这毕竟是家事。你们是姐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要不，你们双方调解一下？”
这是我预料到的流程。
“怎么调解？”我问。
“让她给你道个歉，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你呢，也大度一点，让她先把东西搬走，找个地方住下。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行不行？”
我摇摇头。
“不行。”
民警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行？她是你姐姐，你真要跟她对簿公堂？”
“第一，她不是道歉，是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第二，她不是自己搬走，是必须在我指定的时间内，清空我的房子。”
“第三，这不是家事。这是我的私有财产，被非法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