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我,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
别的人瞧见我,要么差异,要么嘲讽,要么好奇。
像他这样毫无波澜的,倒是头一个。
顾怀远站在我身后,嘴都快咧到耳,一脸骄傲地对萧楚弦说:
“这就是我夫人,可有能耐了。”
萧楚弦对我微微颔首:
“能把怀远柔弱的身板练成现在这样,侯夫人当真是辛苦了。”
顾怀远立马像炸了毛一样,不服气。
他扬声要与萧楚弦赛马一较高下。
萧楚弦翻身上马的姿态潇洒,动作脆利落,看得我心头一动。
他单手握住缰绳,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应是常年握兵器所致。
萧楚弦骑术是真的好,控马稳得很,转弯、加速、减速都做得行云流水。
我站在原地看着,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反观顾怀远。
他性子急,一喊开始就策马往前冲,恨不得把马屁股都拍烂了。
马被道上的石头绊了一下。
顾怀远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手掌和膝盖擦得血肉模糊,胳膊也扭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拉着我的衣袖:
“夫人,你替我比!一定要赢回来,不能丢了我的脸!”
他说完又看向萧楚弦,下巴要扬到天上去:
“今天让你小子开开眼,看看我夫人到底有多厉害。”
我看着他那副疼得直咧嘴还硬撑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萧楚弦闻言挑了挑眉,又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久未赛马,早按捺不住心痒,翻身上马。
握紧缰绳的瞬间,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萧楚弦勒马站在一旁,眼底带着兴味:
“既是侯夫人上场,光赛马倒是没什么意思,不如加点难度?”
他看向我的眼神,像野狼看到猎物,是挑衅,是势在必得。
我自然是不怕的,问道:
“那王爷想怎么比?”
“骑马射箭。”萧楚弦指了指跑道旁立着的几个靶心:
“从起点到终点,沿途有三个靶,谁先射中所有靶心,并且率先冲过终点,谁就赢。”
这难度确实比单纯赛马大。
不仅要控马,还要瞄准射箭,稍不留神就会出错。
我常年习武,骑马射箭本就是家常便饭,当即点头:
“好,就按王爷说的来。”
旁边的顾怀远还在哼哼唧唧,却不忘扯着嗓子喊:
“夫人,加油!别让他赢了!”
我没回头。
只是拍了拍黑马的脖子,沉声道:“走了。”
随着萧楚弦喊了一声“开始”,两匹马同时冲了出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头发都飘了起来。
久违的自由感让我心头一热。
我控着马,让它保持匀速奔跑,目光紧紧盯着第一个靶心。
离靶还有十步远时,我左手稳握缰绳,右手迅速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
搭在弓上,拉弦、瞄准、松手,一气呵成。
“嗖”的一声,箭正中靶心。
黑马丝毫未受影响,继续往前跑。
萧楚弦也不含糊,几乎在我射中第一个靶的同时,他的箭也命中了目标。
第二个靶我们几乎也是同时射中。
到第三个靶时,离终点已经不远了。
我深吸一口气,左手猛地一拉缰绳,黑马速度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