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当时病了。”
“只要你认罪,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帮你减刑。”
“等你出来了,我们……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很温柔。
就像一个深爱着妻子的丈夫。
可我只觉得恶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有人。”
周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反驳。
“你……”
“我再说一遍。”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没有,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走廊里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
周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大概没想过,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许静”,会当众顶撞他。
他身后的律师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总,别跟她废话了。”
“证据确凿,她翻不了案。”
周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警告。
然后转身离开。
我被带进了一间临时拘留室。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周远的脸,警察的话,还有那个叫我“妈妈”的孩子。
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
而我,就身处谜团的中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警走了进来。
她给我送来了晚饭。
“吃点吧。”
她的态度很温和。
我没有胃口。
“谢谢,我不想吃。”
“人是铁,饭是钢。”
她把饭盒放在床头。
“你叫……许静?”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
女警叹了口气。
“你丈夫……看起来很爱你。”
“刚才还托人给你送东西进来。”
我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女警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
白色的瓶身,没有标签。
“他说,这是你的安神药。”
“你以前,每天都得吃。”
04
药瓶是塑料的。
很轻。
在我手心里,却重如千斤。
安神药。
我以前,每天都得吃?
为什么?
我有什么病?
周远……我的“丈夫”,他到底想什么?
他恨我入骨,为什么还要给我送药?
除非……
这药有问题。
我看着眼前的女警。
她很年轻,眼神里带着善意。
“警察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陈,你叫我小陈就行。”
“陈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小陈点点头。
“你说。”
“这个药……我不敢吃。”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丈夫,他很奇怪。”
“他一边说是我了自己的儿子。”
“一边又对我这么‘关心’。”
“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小陈沉默了。
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恨妻子入骨,只会希望她在监狱里受尽折磨。
怎么可能还托人送药进来?
“我怀疑……这药不是什么安神药。”
“或者,它就是让我‘安静’的药。”
永远安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