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哽咽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对我们？”
我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他长大了，已经比我高出半个头，可是在这一刻，他还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说：“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妈妈的错。是那个男人，他太贪心了。”
我不再用“你爸爸”这个称呼。
从今晚起，在我的世界里，周远哲只是“那个男人”。
子轩在我怀里，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悲伤，变得坚定起来。
“妈，你想怎么做？”
我看着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不屈和愤怒的火焰。
我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忽然就变得坚硬如铁。
我不能倒下。
为了我自己，更为了我的儿子。
“我要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子轩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妈，我帮你。”
“你怎么帮我？”我问。
“我可以当你的卧底。”他说，“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我在他面前，可以和以前一样。我可以帮你看着他，帮你找证据。”
我没想到，我的儿子，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打游戏、会跟我撒娇的少年。
他成了我的战友。
我的盟友。
“好。”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很冷，但我用力地握紧，“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保护好你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你的学习和生活都不能受到影响。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被这个毁掉。妈妈会处理好一切。”
“我明白。”子轩的眼神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妈，我们一起，把属于我们的东西，都拿回来。”
我发动了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
但我知道，我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我有了最坚定的盟友。
09
回到家，那个曾经让我感到温暖的房子，此刻却显得空旷又冰冷。
墙上挂着的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现在看来，是多么巨大的讽刺。
我让子轩先去洗澡睡觉，他很听话，没有多问。
我知道，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而我，则需要立刻开始行动。
愤怒和悲伤没有任何用处，它们只会消耗我的精力。
我要把这些情绪，全部转化成复仇的动力。
我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摆在我面前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如何拿到那个家的，最直接的证据。
今晚看到的，只能让我确定事实。
但在法庭上，没有照片，没有视频，光凭我和子轩的证词，是远远不够的。
我需要进入那个房子。
那个位于江畔天玺，被他精心打造的爱巢。
我需要在里面，找到他和林晚婷共同生活的证据。
找到那两个孩子的出生证明。
甚至，找到他财产转移的证据。
可我该怎么进去？
我不可能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