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同意!”
中馈,是她在这侯府里最大的权柄和依仗。
交出了中馈,就等于拔了她的牙,断了她的爪。
让她如何甘心!
族叔公冷哼一声。
“这事,由不得你同不同意!”
“这是我们所有族老商议之后,一致的决定!”
“再有异议,便请出家法!”
婆母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她怨毒地看了我一眼,被身边的丫鬟扶着,踉踉跄跄地离开了祠堂。
那背影,充满了不甘和落寞。
我知道,我与她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解决了婆母,族叔公又看向了那三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最终,他叹了口气。
“虽是野种,但稚子无辜。”
“送去城外的庄子上,找人好生看养吧。”
“从此以后,不许他们再踏入京城半步,更不许再姓李。”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保全了他们的性命,也彻底断了他们和侯府的关系。
我点了点头。
“全凭叔公做主。”
处理完这一切,祠堂里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我,和坐在软轿上一言不发的李承安。
还有瘫在地上,仿佛已经变成一具空壳的苏锦绣。
我走到李承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侯爷,现在,该我们算算账了。”
李承安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颓败和狼狈。
“月清……”
他开口,声音沙哑。
“是我对不起你。”
“你……你想怎么样?”
“是想和离,还是……”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和离?”
“侯爷想得太简单了。”
“我沈月清这五年受的苦,可不是一句和离就能一笔勾销的。”
我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冰冷。
“我要的,不是离开这座牢笼。”
“我要的,是成为这座牢笼,真正的主人。”
李承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明白了我的意图。
我不要自由,我要权柄。
我要这宁远侯府,彻底地,掌握在我的手里!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好像在这一刻,才真正认识我。
就在这时,派去抓人的护卫匆匆跑了回来。
他跪在地上,神色慌张。
“侯爷!夫人!”
“不好了!”
“吏部侍郎府……人去楼空!”
“那个苏文,跑了!”
跑了?
我眉头一皱。
事情,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李承安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跑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那护卫颤抖着说:“属下打探到,苏家是在今天一早,就举家离京了!”
“看样子,是早就得到了风声!”
早就得到了风声?
这怎么可能?
滴血认亲这件事,是三天前才定下的。
侯府上下,早已被我的人看得死死的。
消息,是怎么走漏出去的?
除非……
我心中猛地一沉。
除非,在这侯府之中,除了苏锦绣,还有苏文的内应!
而且这个内应的地位,一定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