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菜一汤，端上桌。
蒋伶尝了一口鱼，笑了：”不错啊，有进步。”
我也笑，给她碗里夹了块鱼腩。
吃完饭，她去哄孩子睡觉。
我洗完碗，擦手，坐在客厅等她。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散着，穿了件吊带睡裙。
“还不去洗澡？”
我说：”今天开始分房睡吧。”
她脸上的笑收了一半：”什么？”
“最近忙，睡得浅，怕吵着你和孩子。”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试探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遍。
“那……行吧。”
答应得倒是痛快。
我进了次卧，关门，反锁。
凌晨一点，门被敲了。
蒋伶的声音隔着木板传进来：”顾峥，孩子醒了，哭得厉害，你来帮我哄一下。”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纹。
“哄孩子这种事，”我没抬嗓门，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应该去找孩子的亲生父亲吗？”
停了一秒。
“我，不是吧。”
门外彻底没了声。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沉默。
是整栋楼的空气都被抽走了的那种寂静。
十几秒后，门板被猛拍了两下。
“顾峥！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嗓音又尖又碎，拔高到变了调。
隔壁房间的孩子被吓得嚎啕大哭。
我翻了个身，拉好被子。
门外的拍打声又持续了半分钟，渐渐弱下去，变成了抽泣。
我没开门。
【不急。】
【你到底在怕什么呢，蒋伶。】
【做了亏心事的人，总是跑得最快。】
【第二章】
次早上，我刷牙的时候，厨房已经飘出粥的味道。
蒋伶站在灶台前，切了咸菜，还煎了两个蛋。
结婚第五年了，这待遇不多见。
她看到我出来，脸上挂着笑，但眼底的血丝骗不了人。
一夜没睡好。
“昨晚，”她端着碗坐到我对面，语气是小心翼翼掂量过的，”你是不是喝了酒？说的那些话……我没太听清。”
我拿起勺子舀了口粥。
“我说什么了？”
“就、就那什么，嘟嘟囔囔的，我也没听清。”她笑了一下，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我点头：”可能在说梦话，最近确实没休息好。”
她的肩膀松下来，长出一口气。
但桌面下面，她的手指一直在捏裤腿接缝。
【你以为糊弄过去了。】
上班路上，我把车停在路边，没急着走。
点了烟，开始回忆。
过去这一年，蒋伶有多少不对劲的地方。
其实线索一直都在。
是我自己不愿意看。
她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频繁出门，理由是”和闺蜜逛街””带孩子去早教”。
有两次我开车正好路过那家早教中心，门口本没有她的车。
她换了新香水，不是超市货架上几十块的那种，是商场专柜的牌子。
我问她，她说是闺蜜送的。
还有手机。
以前她洗澡连浴室门都不带关的，手机随手甩在沙发上。
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她洗澡必须把手机带进浴室。
这些碎片拼起来，答案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只是从前的顾峥，不愿意把最后那一块拼上去。
现在不一样了。
一张鉴定报告，替我把拼图补完了。
当天午休，我去了一趟数码城旁边的安防器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