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别墅区，最便宜的一套也要八位数。
我回去搜了”陶锦年”。
社交平台上没什么信息，但搜”观澜山庄”的时候弹出来一条本地财经新闻——何氏地产年度慈善晚宴。
配图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C位，身旁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脸我太熟悉了。
就是他。
图片底下有文字说明：何氏地产董事长之女何璟瑶与其丈夫陶锦年。
在椅背上，盯着屏幕里陶锦年那张体面的脸。
何氏地产。
本市排名前三的房地产集团。
这位陶先生，是入赘的。
入赘到何家，住着何家的别墅，开着何家买的车，在何家挂着一个总监的头衔。
然后在外面找别人的老婆。
我又搜了半个小时。
何璟瑶，三十二岁，何氏地产创始人何培均独女，留英工商管理硕士，目前主管公司商业地产板块。
照片里她的气场和蒋伶完全是两个世界。
下巴微扬，眼神里全是控制欲。
陶锦年的底细慢慢浮出水面了。
一个靠老婆吃饭的入赘女婿。
最怕的事情是什么？
丑闻。
何家这种体量的家族，容不下丑闻。
他要是被何璟瑶知道了这些事，别墅、跑车、头衔、人脉，一夜之间全没了。
净身出户都算轻的。
我把搜到的资料逐条截图，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鉴定报告、监控视频、车辆信息、陶锦年身份背景，全部分类编好号。
然后新建了一个文档，打了四个字：行动计划。
我坐在书桌前，台灯照着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
窗外已经全黑了。
隔壁传来蒋伶哄孩子的声音，含含糊糊唱着儿歌。
我把文档关了。
打开视频播放器，把陶锦年进我家门的那段又看了一遍。
他进门的时候回头笑了一下。
笑得很松弛，很随意。
进自己家一样。
牙齿磨了一下，后槽牙嘎吱响。
【你笑吧。】
【趁还笑得出来。】
【第四章】
我花了两天做功课。
陶锦年的作息不难摸清——他在何氏地产挂名总监，但实际事务不多。
每周二和周四下午会去城东一家私人会所打球。
高尔夫。
有钱人的爱好。
周四下午两点，我提前到了那家会所的咖啡厅。
落地窗正对着练习场，能看到他挥杆的背影。
我要了杯美式，坐下来等。
三点一刻，他打完球进来，左手搭着毛巾，右手拿着手机。
看到咖啡厅里没几个人，自顾自走到吧台点了杯东西。
我端着咖啡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陶总。”
他扭头看我，微微皱了下眉，显然不认识。
“你是？”
“顾峥。”
他没反应。
“蒋伶的老公。”
他端杯子的手顿了不到半秒。
这个停顿被他用一口咖啡掩盖了过去，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蒋伶？”他放下杯子，挑眉，”哪个蒋伶？”
我把手机里蒋伶的照片翻出来，正对着他。
他扫了一眼，没说话，喉结滚了一下。
“陶总记性不好？上周六下午一点五十进我家门的那位，穿灰色西装，提了袋车厘子和一盒蛋糕。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几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