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嘉拂过裴砚礼发顶。
“好狗狗是不可以对着主人家一直问的哦~”
她还顺势往下,捏了捏裴砚礼的耳朵——
男主未来再霸道,可他的耳骨还是软的,就跟嘴唇一样。
弱弱的,很好捏。
尤嘉稍不留神就玩上了,声音细柔又坚韧:
“要听话。”
说完。
尤嘉自己都惊了——
她还有“训狗”的天赋?
窃喜.jpg
然而尤嘉却是忘了。
狗狗黏人,更会咬人、舔人。
都不说裴砚礼隐藏的京圈太子爷身份,光是当前暴露出的富二代大少爷脾气,表达弱势,不过是看在昨晚女友意外住院的情况下,哪能一直任由尤嘉对自己揉圆搓扁啊?
于是肩头一轻。
下一秒。
尤嘉自己的耳朵就被那位叼住了。
对比裴砚礼那耳廓分明,一丝一毫都不嫌多的标准模板,尤嘉的耳朵更加小巧。
也精致。
耳骨都跟整个人一样,软绵绵的好似一团棉花团子。
她脸皮薄,耳朵那边的肌肤也厚不到哪里去。
裴砚礼用薄唇叼着,舌尖灵巧地向里,轻轻舔上一口,尤嘉便整个人都酥麻住,上身无力地往裴砚礼那边靠。
殊不知是羊入虎口。
再用牙齿去磨,前一刻还“大言不惭”的那张嘴里,此刻只能哼哼唧唧地发出各种求饶词,还含混不清。
无力的手抵在裴砚礼前,坚实和柔弱形成鲜明对比。
只依稀能听到两声——
“不要……放开……你太过分了呜……”
绵绵好似缠在口中的细雨,又仿佛溪流潺潺。
想见它一路流下,撞击着玉石,发出更多、更清脆更悦耳的细响……
不可以……
再那么下去系统又要……
一道惊雷忽地在尤嘉头顶乍响,尤嘉那娇弱的细喘穿破迷糊——
“裴砚礼!!!”
至松手。
给欺负了个尽兴。
尤嘉的耳朵、眼睛,乃至是唇瓣,尽是一派流水缠缠。
尤嘉缓了缓气息。
她不经意抬头,恰好瞥到裴砚礼。
那位的嘴唇竟也红得惊人!
裴砚礼很白,非常白。
刚入学军训那会,裴砚礼在一众人里白得异常出奇。
又高。
却不是那种麻秆小白脸的瘦,统一的廉价军绿色迷彩服穿在身上,到裴砚礼那就显得腰背笔挺,十分有十一分的出彩。
越简单的搭配,再衬着那张脸的不俗……
普普通通的衣服都能被他穿出T台上走秀的惊艳感。
彼时有几张抓拍到的照片,裴砚礼都是低头看着料子,蹙眉不满。
也正因此。
尤嘉和室友在背后悄悄称呼他为“细皮嫩肉”大少爷。
——这会是搞到真的“大少爷”了!
此刻。
裴砚礼白皙的皮肤上也透着点绯红。
眼眸依旧深邃,可往里看去,里头透出叫人看不懂的光芒。
又瞧得人心慌慌。
“我、我要走了。”
尤嘉再不敢随便撸“狗狗”,连忙去推,脸颊绯红,慌得不行。
“上课真的要迟到了,很多人看着……很丢脸……”
尤嘉说着便要去开车门,赶在意识中的系统给她警告之前。
身上又是一沉。
尤嘉懵了。
这次并非源自于裴砚礼,因为大少爷的俊脸又凑到她面前,屈指,在她脑门上轻弹一下:
“小心点。”
旋即。
只看到那双骨节分明又好看的手,往下去解她身上的安全带。
低头时,裴砚礼的眼睑垂下。
原来这人的睫毛也那么长,分明又卷翘,不露出那侵略性的五官时,只觉着异常秀气而漂亮。
尤嘉不自觉沉浸进去,认真地数着数。
裴砚礼又抬头。
在尤嘉做出任何犹豫和抵抗动作之前,他屈指又在尤嘉鼻尖刮了一下:
“别那么紧张。”
“在你真正点头同意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是在为昨天的事情道歉吗?天之骄子的太子爷能为她一个恶毒女配做到如此地步……
“逃”出去的尤嘉,脸颊绯红。
没等室友们打趣呢,寄宿在她意识里的系统声音忽然响起:
【请宿主不要忘记,男主和你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尤嘉原本一颗怦然跃动的心,慢慢慢慢地沉下去。
她逃窜的步伐渐渐从慌乱化作稳健。
尤嘉听到自己的声音。
慢慢地,听起来还是像以前那么软乎乎,又有着冷酷的坚定:
“我当然知道。”
“你一直在吵,安静一点可以吗?”
……
裴砚礼目送尤嘉离开。
直到那身影消失不见,他才驱车离开,去往教室。
没错。
裴砚礼今天上午同样有课。
只不过他可不是尤嘉那样的“乖乖女”,大少爷上课迟到面无愧色。
还坦然得很。
这节是公开混合的大课,教室里人不少,裴砚礼一进来,大多数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他本就是校园风云人物,同为大一,不少人都认识他,有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又是送女朋友去了吧?”
“他女朋友就是那个外语系的谁谁……啧啧,没想到长着一张冰山脸,一谈起恋爱来就成了二十四孝男友。”
“这就是外头说的恋爱脑吧……”
还有坐在一起的小情侣,女方掐着男方的手臂,再对上裴砚礼那张闲庭信步的脸,越看越来气。
“你看看人家啊!”
那男的缩缩脖子:“可人长得就比我好看啊。”
再一缩。
“他女朋友也比你好看。”
这边的口角官司暂且不论,后排裴砚礼一个室友招了招手,裴砚礼走了过去。
他腰细腿长。
看似走得不疾不徐,速度却不慢,还十分得潇洒好看,跟模特过T台似的。
而作为京圈太子,裴砚礼从不在意他人的议论或是注视。
对他而言,这些都是习以为常之事。
这边施施然刚一落座,江舟便冲着裴砚礼弄眼挤眉:“折腾那么久,到今天早上才回来啊,砚哥艳福不浅哪……”
一旁的周浩宇皱眉。
他算是不太聪明吧,但直觉江舟这话说得不好。
江舟是他们宿舍里最小的那个,性情也是活泼跳脱,在外交友广泛。
也凭着自来熟的性子,平常跟裴砚礼关系最好。
——相对的。
裴砚礼大少爷的称呼可不是无端而来,平在方方面面都有体现。
基本不在食堂吃饭,大一刚入学呢就自备车辆(尽管那车在裴砚礼眼里已是破烂得不行,可在一中清澈的大学生看来依旧是高攀不起了),宿舍只是作为临时歇息的地方,从来不住……
也因此。
裴砚礼跟室友们的关系是相比其余人要熟一些,但也没熟到哪里去。
他们宿舍总共四人。
除去裴砚礼外,陈书禾是从农村考上来的,标准的清贫优等生。
这位一门心思只有学习,常往返于教室、图书馆和宿舍三点之间,经常跟几个室友说不到一块去,这会人家遥遥在最前排呢都不在一起,同裴砚礼这般的大少爷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开学以来,两人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
周浩宇作为体育特招生,家里条件比陈书禾要好不少,但他头脑发达四肢简单,还不至于不敢说话吧,可他脑子不灵活,经常才想明白呢人家就说到下一句去了。
跟不上思路,自然也不好跟人套近乎。
而江舟年纪小,家境也是除裴砚礼外最好的,他交友广泛,主动热情,平常跟裴砚礼关系最是密切。
在外都称自己是裴砚礼的好兄弟,更是充当了“好兄弟”的军师,包括买零食讨好尤嘉的室友提前扫除爱情路上的障碍,都是他出的主意……
大少爷可没那么多讨好外人的心思。
尽管为了女友,勉为其难地采纳了。
如今。
裴砚礼侧首看向这位最亲最密的好兄弟。
他优渥俊美的眉眼里浸透冷峭,似锋利的刀刃。
复而。
又似笑非笑地睨过去,眯起的眼尾稍许被拉长,只听他声线淡淡:“脑袋想清楚了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