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反应过来连忙抬起脑袋假笑,拔高声音道:“喜欢,很喜欢。”
岑宴这才恢复笑容,把玩着白桃的手,“阿桃喜欢便好。”
“那个……”白桃默了好一会,才终于鼓起勇气试探道:“言生,我想出府。”
“出府做什么?”岑宴牵着她的手,面上波澜不惊。
“待在府里无聊嘛。”白桃往岑宴怀里钻了钻,带着讨好意味道:“特别是你不在的时候。”
这一招果然管用,岑宴垂眸浅笑,“等休沐我便带阿桃出府游玩如何?”
“那好吧。”白桃有些失望,但还是比被拒绝好多了,于是只能见好就收。
眼见天色渐晚了,白桃想着该吃晚饭了,刚想起身去,却感到腰间摩挲的手。岑宴垂着眼,黑睫半掩下眸中意味很明显了,白桃心中一惊连忙摇头,“我还疼着呢……”
岑宴垂眸,眼中晦暗不明,“是么,上过药了吗?”
“这……这怎么……”白桃羞红了脸。
岑宴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神色温和,正色道:“阿桃不知如何处理,便由我代劳罢。”
“不,不疼,不疼了,我真不用……”
……
入夜,饭菜已经由下人热了一遍又一遍,白桃出寝门前仔仔细细地洗了手,拿筷子时手酸的甚至有些发抖。
白桃这下子真是为自己后的生活堪忧了。
白桃一抬眼,自己碗里的菜早已堆成了山,而岑宴还在往她碗里夹菜,白桃吓的连忙把碗护住,“别夹了,够了够了。”
“伤着呢,多吃点。”岑宴轻笑道。
白桃无地自容地羞红了脸,连忙夹了筷子菜伸到岑宴嘴边,试图堵住他的嘴,“那你也多吃点。”
白桃夹的菜就到唇边,对上她清澈的眼,岑宴愣了一下,才缓缓张开唇吃进嘴,咽下,浅笑道:“滋味甚美。”
白桃望着自己面前那高高叠起的食山立刻有了主意,连忙把不喜欢的夹出来递到岑宴唇边,“好吃你就多吃点。”
岑宴也不知有没有看穿她的小心思,竟也没有制止,一场晚饭下来,白桃碗里的菜大半都进了他的胃。
下人们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二人恩爱,白桃心里想的却是,吃撑了晚上就没精力折腾她了。
……
虽然岑宴没同意把绿梅安排到白桃这里来,但她仍旧每天派人去请绿梅,因为只有绿梅待她与从前没差,让她记得自己到底是谁,而不是谁的妾。
好在白桃现在在东院的权力仅次于岑宴,找个理由把绿梅喊过来还是轻轻松松。
而绿梅也乐的找个机会偷懒。
唯一不好的便是绿梅不会像旁人一样事事顺着她,正如此刻,她双手叉腰看白桃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傻子。
“避孕,你脑子没问题吧?!”
“若是等后失宠了,你既无好的出身,又没有孩子傍身,到时候就是死在这院子里都没人知道!”
“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可我就是害怕啊,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好多女子因难产而死吗?要是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未来啊?”
白桃揪着裙摆据理力争,事关自己的性命,她不可能让步。
表面上,绿梅是所有人里对自己最不尊重的,可正是因为绿梅不屑于装模作样,才最不可能背叛自己。
那些丫鬟谁面上不尊敬她,可背地动的什么歪心思,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她可不敢赌。
毕竟,在古代子嗣是很重要的,就是岑宴平时看起来再宠她,也不可能在这方面认同她,她能做的只有偷偷避孕。
绿梅神情略有松动,许久才皱着眉头道:
“我只答应帮你买药,其他的事情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啊,还有,要是被发现了可别把我捅出来,就是捅出来我也不会认的!”
“我知道,我知道!”
白桃连忙点头,喜笑颜开道:“就是查到你头上也不认,就说是我骗了你,你本不知道药方的作用。”
“这还差不多。”绿梅神情一松,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谢谢你绿梅,整个东院我只愿意相信你了。”白桃说着很上道地从头上拔了珠钗塞到绿梅手里。
岑宴几乎每天回来都给她带各种珠钗步摇,她装了好几箱子,本不带心疼的。
绿梅差点被白桃的话酸到浑身起鸡皮疙瘩,正要发作,就见白桃递过来的朱钗,十分自然的就收下了,嘴边还小声嘟囔,“那还不捞我过来……”
白桃耳力好,把绿梅的话听进去了,双手撑着脸叹气道:
“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是公子他不同意,他说……”
“公子说什么?”绿梅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自然。
白桃想起岑宴的话,他说要挑些老实本分、尽职尽责的丫鬟过来,这话要是从她嘴里转述出来不就是等于变相阴阳绿梅不达标吗?
白桃神情一滞连忙摇头道:“公子他没说什么,就是觉得府里到处都安排妥帖了,还是不要随意改动。”
“哦。”绿梅神情恍惚了一下,转身拿着药方离开了。
等过了几个时辰,白桃按着约定去府中莲池旁拿药,毕竟绿梅也不是自己那里伺候的丫鬟,老拿着东西去她那里晃,容易惹人怀疑。
白桃刚拿到药想原路折返,便迎面遇上一人,她低着脑袋捂着药包,还未来得及躲开,便被扯住了手腕。
“都这样了,兄长竟还留着你,莫不是背地里给他下蛊了。”
“放开我!”白桃猛地抬头,看见那张年轻的面庞时,几乎瞳孔地震,下意识往后退去。
“不放你又能如何?难不成以为得了兄长的一时兴起便可以高枕无忧一步登天了?”
岑虞垂眼,视线扫过白桃一身华服珠翠,眯了眯眼,冷笑,“倒真让你攀上了,现在是该叫嫂嫂了?”
“你,你知道还对我动手动脚?”白桃色厉内荏,故作镇定道:“就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吗?”
“名声?”岑虞指节用力,将白桃生生扯到面前来,低下头,二人鼻尖对着鼻尖,白桃使劲挣扎却始终脱不开对方的桎梏,岑虞弯唇皮笑肉不笑。
“你觉得传出去他们会觉得是谁勾搭的谁?”
“最后,会受到严惩,丢掉性命的人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