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间,案板上的饺子已经包得差不多了。霍驹看了眼数量,起身道:“我去煮饺子。”
他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传来了烧水的声响。席挽月和苏欣芸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是苏欣芸在说,席挽月耐心听着,偶尔应和几句,氛围轻松又惬意。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饺子香。霍驹先端出两碗煮好的饺子放在餐桌上,冲客厅喊了一声:“饺子好了,你们先吃。”
席挽月和苏欣芸闻声走过去,各自拿起筷子尝了起来。等霍驹端着自己那碗饺子出来时,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自己碗里的饺子,个个皮馅分离,馅料散了一地,几乎只剩一堆破皮;再看对面两人的碗,里面的饺子圆鼓鼓的,表皮光滑,完美无缺。
席挽月一眼就明白了缘由,这些皮馅分离的,肯定是自己包的那些“丑饺子”。她心里过意不去,放下筷子就对霍驹说:“霍驹,我跟你换一碗吧!”
霍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席挽月以为他嫌弃自己已经动过筷子,赶紧补充道:“你放心,我这碗还没吃过!”
谁知,霍驹却摇了摇头,欠揍地说:“不用了,我的已经动过筷子了,我不跟别人分享同一碗。”
听着霍驹说的话,席挽月瞪了他一眼,刚刚还有些于心不忍,现在再也无所顾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一旁的苏欣芸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悄悄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吐槽:我哥这张嘴也太不会说话了!明明是想把好的留给月月姐,偏要说出这么生硬的话,就这情商,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月月姐啊?
吃完饭,跟小欣道完别,霍驹就送席挽月回去了。
两人并肩下了楼,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席挽月的目光就被不远处的店面吸引了——那正是昨天霍驹指给她看的“已经关门的店子”,可此刻门开着,招牌清清楚楚写着“小卖部”,本不是什么早餐店。
席挽月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边的霍驹,眼底藏着笑意,这下轮到自己逗他了吧。
“哟,这不是你昨天说的那家早餐店吗?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小卖部了?这变化也太快了,真是稀奇呀。”
霍驹被她问得一愣,才后知后觉想起昨晚随口编的谎话,摸了摸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席挽月突然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霍驹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揽住了席挽月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她稳稳地带向自己怀中。
席挽月只觉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贴着腰侧传来,紧接着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开霍驹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砰砰”地像要跳出腔——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异性,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僵硬地靠在霍驹怀里,手足无措,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身后很快传来一个急促的道歉声,撞人的路人急匆匆跑了过来,满脸愧疚。
席挽月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推开霍驹,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没事。”
她说完,不敢再看霍驹的眼睛,转身就快步往前走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逃离什么。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席挽月没敢抬头看霍驹,匆匆说了句“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就转身快步跑进了宿舍楼。
连背影都透着几分仓促——她实在怕霍驹提起刚才相拥的事,那窘迫的感觉简直要刻进骨子里。
回到宿舍时,时间还早。她的几名室友都是A大本地生,周末惯例会回家,此刻宿舍里空荡荡的,正好让她能缓一缓刚才的心跳。
席挽月放下包,原本想先去洗个澡平复下心情,再好好休息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宿舍的安静。
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小姑”二字让席挽月的眉头瞬间皱起,心底涌上一阵烦躁。
上次小姑才刚打电话来跟她要钱,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又找过来了?难道又要要钱?
席挽月带着几分不耐烦划开接听键,却没料到自己这次想错了。
电话刚接通,小姑兴奋又急切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过来:“挽月!我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你表姐要去A市参加比赛啦,还是代表她们学校去的!”
不等席挽月回应,小姑又自顾自地叮嘱:“明天她到了A市你可得好好照顾一下她,你们是姐妹,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到时候她拿了一等奖,你脸上也有光,你可要向你表姐好好学习。”
席挽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上次听沈京兵提过,这次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正是在A大举办。表姐贾善仁是B大数学系的,论学术实力,B大数学系和A大本不在一个层级,她表姐能不能拿奖还难说。
更何况,一想到贾善仁,席挽月的脸色就沉了沉。这表姐真是“名如其人”,为人虚伪又爱装,最擅长在长辈面前扮演乖巧懂事的模样,背地里却总爱变着法地贬低她、踩她一头。
席挽月压下心底的不适,语气冷淡地回应:“表姐是代表学校参赛,学校肯定会把她的食宿行程都安排好,不用我多费心照顾。”
“而且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要说照顾也是她照顾我,毕竟我比她小”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小姑的语气立刻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指责。
“她是你表姐,人生地不熟,你照顾她一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况且你在A大,她也是要去A大参赛,你照顾肯定是比别人更好的。”
席挽月懒得跟小姑争辩,敷衍着应付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和贾善仁打交道,她就浑身不自在,连带着心情都差了几分。
当初爷爷去世后,小姑给过自己照顾吗?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