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对峙,没有在当天分出胜负。
宁王毕竟是宁王,在朝中经营了十几年,不可能因为几封信就束手就擒。就在沈惊欢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宁王的人开始反击了。
“陛下!”御史中丞刘勉站出来——就是之前被革职后来又莫名其妙复职的那个,“安阳郡主所呈证据,来源不明,真伪待查。臣以为,不能仅凭几封信就定一位亲王的罪!”
“刘大人说得对!”另一个官员站出来,“这些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安阳郡主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哪来的本事拿到宁王殿下的密信?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臣附议!”又一个人站出来,“请陛下三思!”
一个接一个,朝堂上站出来十几个人,齐刷刷地跪在宁王身后。
沈惊欢看着这些人,心里冷笑——宁王的党羽,果然不少。
李恒的脸色铁青,但没有发作。他知道,现在不是硬来的时候。宁王在朝中的基太深,如果得太紧,他真有可能狗急跳墙。
“此事关系重大,”李恒沉声道,“容后再议。退朝!”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送,沈惊欢站在原地,看着宁王被一群党羽簇拥着走出大殿,心里暗暗盘算。
容后再议……这个词她太熟悉了。在前世的历史上,多少该的人,就是被这四个字保下来的。
“欢儿。”沈惊鸿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别急。今天虽然没有定宁王的罪,但你的证据已经让很多人动摇了。你没注意到吗?今天站出来帮宁王说话的,只有十几个人。换作以前,至少三十个。”
沈惊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三哥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不急。”沈惊鸿拍拍她的肩膀,“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
当天晚上,沈惊欢正在书房里整理证据,青萝急匆匆地跑进来。
“郡主!出事了!”
“什么事?”
“韩彰韩大人……死了!”
沈惊欢猛地站起来:“什么?!”
“说是突发心疾,死在家里了。”青萝的声音在发抖,“但奴婢觉得不对劲——韩大人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心疾?”
沈惊欢的脸色沉了下来。
突发心疾?骗鬼呢。
“系统,使用千里眼,目标——韩彰家。”
【千里眼已激活。】
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韩彰躺在灵堂里,面色青紫,嘴角有一丝血迹。他的家人在旁边哭成一团。
沈惊欢仔细观察韩彰的脸色——青紫色,嘴角有血,手指甲也是青紫色的。这些症状,她在系统商城里的“毒药图鉴”中见过。
“系统,分析韩彰的死因。”
【分析中……症状匹配:乌头碱中毒。乌头碱是一种速效毒药,服用后一炷香内死亡,症状与心疾相似,不易被察觉。】
沈惊欢的拳头握紧了。
宁王灭口。
她策反了韩彰,宁王就了他。这是在警告她——你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你的人死。
“郡主,”青萝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报官?”
“报官没用。”沈惊欢坐下来,“宁王敢在京城人,就不怕查。而且,韩彰是‘突发心疾’,没有证据证明是他。”
“那怎么办?”
“怎么办?”沈惊鸿冷笑,“他一个,我就策反两个。他两个,我就策反四个。我倒要看看,他能多少人。”
她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
“青萝,把这封信送到钱有道家里。”
“是。”
—
钱有道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家里数银子。
韩彰的死,他听说了。说实话,他害怕。韩彰是宁王的老部下,跟了十几年,说就。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被宁王用钱收买的贪官,宁王他,比一只鸡还容易。
但安阳郡主的信,给了他一条活路——
“钱大人,韩彰已死,下一个可能就是你。如果你想活命,明天早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你知道的关于宁王的一切都说出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安阳郡主。”
钱有道看完信,手抖得像筛糠。
说?还是不说?
说了,宁王不会放过他。不说,宁王也不会放过他。
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他咬了咬牙,把信收好。
—
第二天早朝,钱有道果然站出来了。
“陛下!”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抖,“臣……臣有本奏!”
朝堂上瞬间安静了。
李恒看着他:“钱有道,你有何事?”
“臣……臣要检举宁王殿下!”钱有道的声音越来越大,“宁王殿下这些年在户部安亲信、挪用公款、私吞盐利——臣手里有账本,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殿里炸开了锅。
宁王的脸色铁青:“钱有道!你疯了?!”
“我没疯!”钱有道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双手呈上,“陛下,这是宁王殿下在户部挪用公款的账本。从永安五年到今年,一共挪用了三百二十万两银子!每一笔,都有宁王殿下的亲笔批示!”
李恒接过账册,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李承乾!”他把账册摔在龙椅扶手上,“你还有什么话说?!”
宁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陛下,这本账册是伪造的。钱有道是安阳郡主的人,他们联手陷害臣——”
“陷害?”钱有道打断他,“殿下,您忘了?去年三月,您从户部支了五十万两银子,说是‘修河堤’。但那笔钱,最后进了您的私库。这件事,户部上下都知道。要不要我把经手的人都叫来对质?”
宁王的脸色终于变了。
“还有,”钱有道越说越顺,“永安十二年,您让臣在盐税上做手脚,每年多收的银子,三成归您,两成归臣。这些事,臣都有记录。殿下要不要听听细节?”
“够了!”宁王暴怒,“钱有道,你敢污蔑本王?!”
“臣不是污蔑!”钱有道也豁出去了,“臣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证据!殿下要是不服,可以跟臣当庭对质!”
朝堂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宁王的党羽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站出来说话。
沈惊欢站在文官队列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钱有道这个人,虽然贪,但关键时刻,还真敢说。
“陛下!”宁王终于忍不住了,“臣请求休朝!臣要回去准备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李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准。”他冷冷地说,“三天。三天之后,朕要看到你的‘证据’。如果拿不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宁王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
退朝后,沈惊欢走在宫道上,心情很好。
钱有道这一出,彻底撕开了宁王的面具。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宁王有问题了。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很快就会倒戈。
“郡主。”顾清辞从后面追上来。
“太傅?”沈惊欢停下脚步,“你怎么来了?”
“来恭喜你。”顾清辞笑了,“今天这一仗,赢得漂亮。”
“还不够。”沈惊欢摇头,“宁王还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他一定会想办法翻盘。”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两种可能。”沈惊欢说,“第一,人灭口,把钱有道和所有可能指证他的人都了。第二,提前动手,直接造反。”
“你觉得他会选哪个?”
“两个都会选。”沈惊欢的表情凝重起来,“所以,接下来三天,是关键。”
顾清辞看着她,忽然说:“你放心。我已经让影阁的人盯住了宁王府。他有什么动静,我们第一时间知道。”
“谢谢太傅。”
“不用谢。”顾清辞微微一笑,“我说过——你闯祸,我兜底。”
沈惊欢笑了:“那我这次闯的祸可不小。”
“再大我也兜得住。”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笑了。
—
当天下午,沈惊欢回到府里,发现钱有道已经在等她了。
“郡主!”钱有道跪下来,“下官今天在朝堂上说的话,都是真的!下官有证据!下官愿意当庭作证!只求郡主保下官一条命!”
“起来吧。”沈惊欢扶起他,“钱大人,你今天做得很好。你放心,我已经派人保护你和你的家人了。宁王想动你,没那么容易。”
“谢郡主!谢郡主!”钱有道千恩万谢地走了。
沈惊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钱有道这个人,贪是真贪,但关键时刻,还真有用。
“系统,使用千里眼,目标——宁王府。”
【千里眼已激活。】
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宁王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殿下,钱有道已经被安阳郡主保护起来了。我们的人接近不了。”
“废物!”宁王一巴掌拍在桌上,“一个贪官都不了,我要你们何用?!”
“殿下息怒。属下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直接动手。”黑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殿下在京城外有一万两千私兵,只要殿下一声令下,属下今晚就能把兵调进京城。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宁王冷笑,“你以为皇帝是傻子?他在京城至少有三万禁军。一万两千人对三万,你觉得能赢?”
“殿下,禁军统领赵将军是咱们的人。只要殿下开口,赵将军可以按兵不动。”
宁王沉默了片刻。
“让我想想。”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三天。给我三天时间。”
“是。”
沈惊欢关闭千里眼,脸色沉了下来。
一万两千私兵,加上禁军统领是内应——宁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她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皇帝。
—
当天晚上,沈惊欢连夜进宫。
御书房里,李恒正在批奏折。看到沈惊欢进来,他放下朱笔:“欢儿,这么晚了,什么事?”
“陛下,”沈惊欢跪下,“臣女有紧急军情禀报。”
“说。”
“宁王在京城外有一万两千私兵。而且——禁军统领赵将军,是宁王的人。”
李恒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臣女有证据。”沈惊欢从袖中掏出千里眼截取的情报——她让人按照脑海中的画面,画了一幅宁王和黑衣人密谈的场景图,“这是臣女的画师据情报画的。宁王和黑衣人密谈的内容,臣女也让人记录下来了。”
李恒接过图纸和记录,看了一遍,脸色铁青。
“一万两千私兵……赵将军是内应……”他猛地站起来,“这个逆贼!”
“陛下息怒。”沈惊欢说,“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宁王随时可能动手,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你说怎么办?”
沈惊欢想了想,说:“第一,立刻控制赵将军,不能让他跟宁王里应外合。第二,调镇北军入京,加强城防。第三,在宁王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先发制人?”
“对。”沈惊欢说,“宁王给了自己三天时间。这三天,是他准备的时间,也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我们在三天之内拿到他造反的确凿证据,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抓他。”
“证据呢?”
“钱有道的账本、韩彰的证词、淑妃的密信——这些都够了。但要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宁王亲口承认。”
李恒皱眉:“他怎么会亲口承认?”
沈惊欢笑了:“陛下,臣女有一个办法。”
—
两天后,一个消息传遍了京城——安阳郡主在查案途中遭遇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消息是镇北王府传出来的,说得有鼻子有眼:郡主是在城外的别庄查案时被黑衣人袭击的,身中三刀,性命垂危。太医院的院正亲自去看了,说是伤及肺腑,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天意。
消息传到宁王府的时候,宁王正在书房里喝茶。
“什么?沈惊欢被刺了?”他放下茶杯,看向报信的人。
“千真万确。太医院院正都去了,说是伤得很重。”
宁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天助我也。”他站起来,“沈惊欢一倒,就没人能拦我了。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动手。”
“是!”
—
当天深夜,镇北王府。
沈惊欢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着眼睛。她的脸色苍白——用脂粉画的,嘴唇裂——用蜂蜜和面粉做的,身上缠着绷带——里面垫了棉花。
“郡主,”青萝小声说,“宁王会上当吗?”
“会的。”沈惊欢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一丝睡意,“一个急了的人,看到机会就会扑上去。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可是……万一他不来呢?”
“他会的。”沈惊欢笑了,“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三天期限一到,陛下就要拿他问罪。他等不起。”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郡主!”一个黑衣人在窗外低声说,“宁王动了!他的人正在城外集结,预计天亮之前就会攻城!”
沈惊欢猛地坐起来,扯掉身上的绷带。
“通知父王和大哥,按计划行事!”
“是!”
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
沈惊欢换上一身劲装,把防弹衣穿好,又把痒痒粉、隐身符、烟雾弹、扩音喇叭一一装进袖中。
“青萝,你留在府里,哪里都不要去。”
“郡主,您要去哪儿?”
“去城墙上。”沈惊欢系好腰带,“今晚,我要亲眼看着宁王是怎么完蛋的。”
—
长安城,北城门。
沈战站在城墙上,一身铠甲,手按长剑,目光如炬。他的身后,是三千镇北军的精锐——不是京城那些养尊处优的禁军,而是在边关跟北狄人真刀真枪拼过的百战之师。
“父王。”沈惊欢走上城墙。
沈战回头看她,皱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府里待着吗?”
“父王,这种场面,我怎么能不来?”沈惊欢笑了。
沈战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你跟你娘一样,倔。”
“父王,宁王的人到哪儿了?”
“城外十里。天亮之前就到。”沈战看向城外黑漆漆的原野,“一万两千人。赵将军那边已经被你二哥控制住了,禁军不会动。就靠我们这三千人。”
“三千对一万二?”沈惊欢挑眉。
“三千对一万二。”沈战笑了,“欢儿,你父王在边关打了二十年仗,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万二?小场面。”
沈惊欢也笑了。
城墙上,三千将士严阵以待。火把照亮了他们坚毅的面孔,每个人都知道——今晚,是生死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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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城外就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
一万两千私兵,黑压压地出现在原野上,像一片移动的乌云。为首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穿铠甲,手持长枪——正是宁王李承乾。
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王爷了。此刻的他,眼神凶狠,面容扭曲,像一头被到绝路的野兽。
“沈战!”他在城下高喊,“打开城门!本王饶你不死!”
沈战站在城墙上,哈哈大笑:“李承乾!你一个谋反的逆贼,也配跟老子谈条件?”
“谋反?”宁王冷笑,“这天下本来就是我李家的!我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放屁!”沈战啐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坐那个位子?”
宁王的脸色铁青:“沈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投降,本王封你为异姓王,世袭罔替!否则——”
“否则怎样?”沈战不紧不慢地问。
“否则,城破之,就是你沈家灭门之时!”
沈战没有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沈惊欢。
沈惊欢点点头,从袖中掏出扩音喇叭。
“宁王殿下!”她的声音通过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你口口声声说这天下是你李家的,但你可知道,这天下不是李家的,也不是沈家的——是天下百姓的!”
宁王愣住了。
“你为了当皇帝,勾结北狄,出卖大靖的土地!你为了敛财,纵容盐商盘剥百姓!你为了夺权,给太后下毒,在后宫安眼线!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李家’这两个字吗?!”
城下,一万两千私兵开始交头接耳。他们中的很多人,并不知道宁王做了这些事。
“胡说八道!”宁王暴怒,“沈惊欢,你以为编几个故事就能动摇我的军心?”
“编故事?”沈惊欢从袖中掏出留声机,按下按钮——
喇叭里传出一个声音:“殿下,这是宁王殿下赏你的。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帖帖。巴豆粉下在汤里,喝了准拉肚子。到时候满朝文武都闹肚子,看大靖的脸往哪儿搁。”
这是刘安的声音。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殿下,北狄可汗那边来信了。说只要殿下肯割让雁门关以北三城,他们就出兵帮殿下夺位。”
这是韩彰的声音。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殿下,太后的药已经下了三个月了。再过半年,她就彻底痴傻了。到时候,后宫就是殿下说了算。”
这是李嬷嬷的声音。
录音一段一段地放出来,每一段都是宁王的罪证。
城下的私兵们彻底乱了。
“宁王勾结北狄?”
“给太后下毒?”
“这是真的吗?”
宁王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关掉!关掉!”他怒吼,“这都是假的!是伪造的!”
“假的?”沈惊欢又掏出一封信,“宁王殿下,这是你写给北狄可汗的亲笔信。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她展开信,大声念道:“北狄可汗亲启:事成之后,本王愿割让雁门关以北三城,作为酬谢。大靖与北狄,永结兄弟之好。李承乾拜上。”
城下,私兵们彻底炸了。
“割让三城?!那不是大靖的土地吗?!”
“宁王要把大靖的土地送给北狄人?!”
“我们拼死拼活守边关,他一句话就把土地送人了?!”
宁王慌了。他没想到沈惊欢手里有这么多证据,更没想到她会在战场上当众公开。
“不要听她胡说!”他嘶声力竭地喊,“她是妖女!她在用妖术迷惑你们!”
“妖术?”沈惊欢笑了,“宁王殿下,你说我是妖女,那我问你——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天发誓,说你没有勾结北狄?”
宁王说不出话了。
“你敢不敢发誓,说你没有给太后下毒?”
宁王还是说不出话。
“你敢不敢发誓,说你没有挪用公款、没有私吞盐利、没有在后宫安眼线?”
宁王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城下,私兵们开始放下兵器。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兵器扔了一地。
“我们不打了!”
“宁王是叛国贼!”
“我们不给他卖命!”
宁王看着自己的军队在眼前瓦解,彻底崩溃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筹划了十几年……怎么会……”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错了。”沈惊欢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有了钱、有了兵、有了党羽,就能坐稳天下。但你忘了——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失去民心,就注定会输。”
宁王仰头看着她,眼中满是不甘和恨意。
“沈惊欢……”他的声音嘶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没说完,他拔剑自刎。
鲜血溅在城墙上,染红了一大片。
宁王的身体缓缓倒下,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战场上,一片寂静。
沈惊欢站在城墙上,看着宁王的尸体,心里没有快意,只有疲惫。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叮——主线任务完成!】
【搞垮宁王李承乾势力——进度:100%!】
【奖励结算中……】
【积分奖励:+50000!当前积分:67800!】
【影响力奖励:+10000!当前影响力:20400/20000(溢出400,自动转化为积分+400)!当前积分:68200!】
【称号升级:‘万民景仰’→‘天下无双’!】
【新称号效果:宿主的言行会自动传播到全国各地乃至周边国家,且在任何地方都能获得百姓的拥护和支持。影响力无远弗届,一呼百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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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欢看着系统面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宁王倒了。
大靖的天,终于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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