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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着手机屏幕上的宣传单，周泽川瞳孔骤缩。
猛地转头望向我，眼底是震惊和怒火。
“温漪，你把我家传玉镯卖了？”
他声音都在抖，“你不是一直想要吗？为了它你连命都差点搭进去！”
“之前想要，是因为觉得那是周家女主人的象征。”
我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半年前在楼梯口的画面。
沈澄腕间那抹翠绿，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扑过去抢，她随手一推。
“那时候我以为，你肯给我玉镯，就证明你在乎我、心里有我…可现在对我来说，它就值两千万。”
“两千万？”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冰种飘花翡翠，传了近百年的孤品，你就卖了两千万？”
“因为我的养老钱就差两千万。”
我说得云淡风轻。
周泽川彻底愣住。
他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急促的嗬嗬声。
我猜，他大概终于开始相信陈妄那套理论了。
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陈妄的号码。
可惜对面那人似乎在忙，话筒那头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周先生，周太太？”
工作人员从窗口探出头，催促道，“请问还办不办手续？我们快下班了。”
“办。”
“不办。”
我和周泽川几乎同时开口。
男人一把拽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骨头捏碎。
“财产分割有问题。”他压低声音，眼底泛着红，“除非你把家传玉镯赎回来还给我，否则今天这婚离不了。”
“还有那些奢侈品…”
他喘着粗气，语速飞快，“也是基于你是我太太的前提下才属于你的…你只有使用权，没有变卖权。”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换作以前，我定然会被他的话吓住，甚至还会吓得掉眼泪。
现在我却直勾勾回望，毫不退却。
“那些奢侈品和玉镯的归属权，你说了不算。”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工作人员。
“麻烦您看看，这份自愿赠与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周泽川愣住了。
他盯着那份协议，瞳孔地震。
“这东西哪来的？”
“那天你回家吃饭的时候签的。”
我回想那天。
周泽川和陈妄聊得热火朝天，心情好到怒吃三碗米饭。
我恭顺递上晚餐账单，他看都没看就签了。
账单下面夹着的，就是这份自愿赠与协议。
“你…你夹在账单里，算计我？”
他声音发颤，转向工作人员，“这份协议不作数！我签署的时候并不知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耸耸肩，“签文件之前不看清楚内容，怪谁？而且当晚你没喝酒没吃药，精神处于正常状态。”
“家里的监控可以当作证据，证明我没强迫你。”
工作人员接过协议，又拿起离婚协议副本，比对上面的签名。
笔迹完全一致。
“周先生，这份自愿赠与协议具有法律效力。”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这半年您给温女士的每笔钱，以及协议中列明的奢侈品、家传玉镯等物，均属于温女士个人所有。”
“她享有完全处分权，包括变卖。”
周泽川僵在原地。
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毫无波澜。
记得刚结婚那会儿，他跟我讲过婚姻法。
说夫妻财产可以约定，赠与要书面形式。
我那时候傻乎乎地问，“那你送我的东西，以后离婚了还要还吗？”
他捏着我的脸笑，“你听话就不会离婚。”
如今想来，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而我，不过是他眼里性价比最高的完美妻子。
“如果你不肯协议离婚，那就法庭见吧！”
我收起协议，看向周泽川。
“反正我现在有三千万身家，有的是时间和金钱陪你慢慢耗。”
我顿了顿，嘴角微扬。
“但你就不一样了…你还得去拍卖会，赎回家传玉镯吧？”